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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奇地問,“什么是內臣?”
玉官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只能住在宮里的。”
少年用力地點點頭道,“那就沒錯了,所以我要封你為大司馬啊,每回大司馬來,不都是住在母后的宮中?”
玉官臉色唬得發白,“我的祖宗,千萬別胡說。今天你和我說的話千萬別跟別人說,若被人聽去一個字…”他手往脖子上一劃,“不僅奴才沒命活,連主公也危險。”
女子涂了蔻丹的手撫在金色的托盤上,飽滿的紅唇淺嗔薄怒,如一瓣芙蓉花,“你還知道回來?”
淡白的日光透過棱花窗,照在刻了對花蝴蝶的地磚上。
著了月白長衫的男子立于窗下,手中持了一個金色的杯子,陽光在地上拖了長長的影子。
男子的聲音不溫不火,“皇后可是想我了?”
這個人站于暗影中,臉上的笑容溫如春水。
女子媚眼如絲,“我的孩兒都已登基三年,如何還是皇后?”
“你的太子呢?”
“我把他勸回上京了,如今這朝中風云變幻,總要有人坐鎮。”
“大寧朝的太子對你言聽計從,大司馬大人好手段,羅煙佩服。你還回來管我們孤兒寡母做什么?”
“北燕大軍不日南下,三萬鐵騎叩關,而大周連嬰兒悉數算上也不過數萬,羅煙,我實是放心不下你。”男子的目光眷戀而多情,這個人溫柔起來,可以很溫柔。縱然知道他未必有多少真心,北周太后羅煙心中還是悠悠一顫,生起甜蜜的痛楚。
“不敢勞大司馬掛心,我早早扯了三尺白綾掛于城頭降了就是。聽說那北燕領軍的將領在戰場上是一員不畏死的猛將,不知床笫之間比大司馬如何?”
男子將手中金杯放于她手中的托盤上,胳膊自后環著女子的背,手滑入女子的衣底,在她柔軟滑膩的肌膚上流連。“你敢試試...”
女子為他挑得情動,因□□蒸騰而紅潤的唇中逸出一兩聲抑制不住的喘息。男子氣息卻絲毫未亂,“我這次來正有事與你商量,周主已經十二,再大就該不聽話了,借這次北燕的手將他除了吧。此次北燕看似來勢洶洶,但北燕國主坐天下未久,后帳未穩。也就是劫掠一番,遲早得退兵。待北燕退兵之后,你我聯手,你就算當個女帝又有何不可?”
“殺他,他可是我的孩兒。”
“你的孩兒?”男子輕笑了一聲,手下更加放肆,“那個傻皇帝又不是你親生的。”
“葉溫言,我大周雖然國小兵弱,也容不得你出言侮辱。”女子依靠在他懷中,她話中雖嚴厲,但聲音嬌媚綿軟,實在很難有多少威懾力。
柔軟的腰為男子環著,女子百鳥朝鳳的裙裾散開在厚重的織金地毯上,金色杯盤自柔若無骨的手中滑落,杯中的液體潑出一道清冷的光。
葉溫言伏在她身上,手緩緩撫過她光|裸而秀美的背,“哦?皇帝?我還要辱大周的太后呢,你待如何?”
天青云淡,茅草長可及腰。
少年從草叢里探出個毛絨絨的頭,他的眼前有一只白色的兔子,一只后腿卡在獵人的夾子里。瞪著他,怒得眼睛都已發了紅。少年伸手將那只兔子兩只長耳朵抓在手里,手往它滴血的腳上一摸。嘿嘿笑道,“別瞪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晚餐也不可能有。你吃了小爺的肉,就給小爺當盤菜吧。”他拎著兔子在手中掂了掂,“看不出你還挺重的,你別瞪我,怪就怪你身為一只兔子竟然貪嘴偷吃肉。小爺的肉本來可不是吃給你這食草畜生吃的,你委屈小爺還委屈呢,小爺本來指望的晚餐是花椒爆炒沙狐肉。”他用繩子將兔子捆了,背于背上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少年正是雁北縣衙的衙役王英雄,他娘隨女眷撤離得遠了,他和蘇慕華走一撥。蘇慕華領著這一撥人并未往后撤,而是三拐兩拐拐到雁北和望北之間的這片林子中。
這片林子前方有一片在北地簡直可以稱得上奇跡的湖泊,青山含笑綠水搖,山要靠來水要抱。蘇慕華似乎頗為眷戀這里的風水,下令在林子里安營扎寨。做了一根魚竿,學了姜太公日日去湖邊釣魚。
王英雄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日不可無肉,入了這片林子看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在流口水。他拾掇了兔子,往懸崖那方向去。王英雄磨著蘇慕華給他做了兩個獸夾,一個放在林子里,另一個他見山崖上的老鷹毛光水滑起了換口味的歹心。他也不敢爬得高,就擱在林子的盡頭,懸崖的下頭。指著老鷹半夜睡迷了,一頭摘進他的陷井里。
王英雄走到林子的盡頭,果然看見他放了獸夾的草叢里露著一蓬黑色毛絨絨。王英雄喜上眉梢,跑過去一看,壞了,躺在那的是個只穿了底衣的半大孩子。孩子的一只腳為獸夾夾著,半條褲管都染了血跡。
王英雄看那孩子濃眉大眼得有幾分缺心眼,定了定神,粗著氣喚了聲,“喂。”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偏少,更在一塊
☆、第十四章 彈丸之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