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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酒冷扮了鏢師也跟在隊中,這個身份是肖無憂一早就為他安排下的退路,就是鏢局中的人也不知道自己鏢局里的路小六是別人假扮。
經過城門口時,陸酒冷從帽檐下看著停在門口處的數十騎兵,正是那日他親眼所見進入濟南知府府邸的人。
城墻暗影里擺著兩張太師椅,椅子上坐了兩人,一名須發微白,容貌卻保養得很好,竟然可以稱得上是秀美。一名約莫三十有余,蓄著須,看上去倒有幾分儒雅。
知府哈著腰在一旁端茶遞水,小心陪著。
鏢頭上前打探了消息,很快跑了回來,“凡出城者的都要解了上衣驗傷,快快,去那邊排隊去。”
書生鐵青了臉,“我是讀書人,朝廷欽點的雁北守官,豈容爾等侮辱?”
鏢頭拉了他,“別磨蹭了,衙門里的人說,連知府大人都解衣讓兩位上差驗過了,你一個雁北算什么。你可知道那兩位是什么人?”
陸酒冷道,“哦?什么人?”
鏢頭道,“那中年人是緹騎的頭領黃停云,那白發的是禁宮的高手。”
陸酒冷過去時,書生剛驗過身,漲得面皮通紅,一邊念叨著,“有辱斯文,斯文敗類。”
陸酒冷大大咧咧地解開衣襟。
那差人可樂了,“這位爺,你倒豪爽,不像剛才那位,好像爺要怎么他似的。”
陸酒冷道,“都是男的,有什么好臊的?”
差人咧了嘴,用力在他肩上清脆一拍,“就是,好了。”
他這一掌,陸酒冷差點沒痛岔了氣。
差人咦了一聲,看著手下陸酒冷被他拍裂了的肩頭皮膚。“怎么就破了。”
他露了笑容,“是你吧。”
這一掌貫入內力,是行家出手,這人還一臉無辜。
無數隱于暗處的箭羽直追他的身影,陸酒冷手中劍花一挽,劍光如照秋水。他使出輕身功夫越過人群而去,灑脫如閑云之鶴。黃停云見他身法,知道難以留人,道,“飛羽上馬追。”
他一語畢,身形已經掠了出去,雖然他心知追不上陸酒冷,但近身追擊,也可墜住那人,沒那么輕易走脫。
雨水沖刷著碧綠的樹葉,數十匹馬靜立于雨中,馬上的騎士連續追蹤數日,卻不見疲憊。
黃停云勒住馬,“大人,千金易命已經進入了這個山谷三日,想來已經到了孤北關。我已發了令信,讓前方諸哨卡留意身上帶傷的獨行客。”
雨水沿著白發的人竹笠邊沿滑落,墮入土中濺起萬千晶瑩的水花,“如此,雜家就放心了。”
那聲音尖利如女子。
陸酒冷手中持劍,身形在雨中疾掠。沒有人想到他竟然沒有繼續往北,而是折返了黃停云一行的身后。他在濟南府連續做下大案,對這一帶的地理早已成竹在胸。有一些只有采藥之人才知道的小道,他也讓肖無憂繪了出來,有的甚至親自去踩過,預留了七八條的退路。
殺手這個職業一點細節都不能錯失。
所以陸酒冷是殺手榜第一。
他在谷中伏了三日,當黃停云以為他北上時,他沿小路折了回頭。
陸酒冷于樹梢看見唐靈和唐堯打馬從他面前經過,女子似乎不大開心,唐堯一路好脾氣地陪著。
再接下來,他看到了振威鏢局的車子。車子已經被劈成了兩半,所保之物不知去向。總鏢頭和數位鏢師的尸體橫在車前。
陸酒冷站于車旁,在尸首間一一看過去,突然有只手抓住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