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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笑月臉頰微紅,自袖中摸出銀票地契,“笑月給不起陸公子的身價。”
陸酒冷不接,問,“我說你身上可有銀子?”
花笑月從腰中摸出了幾錠銀,“只有這么多。”
陸酒冷拿了在手中一掂,那銀子約莫有三十兩之數,“紋銀三十兩,外加你手中的七七追魂香,這樁我接了。”
花笑月幾乎歡喜地落淚,她自袖中摸出一個盒子交于陸酒冷掌中,陸酒冷見那盒子玲瓏小巧,如女子胭脂盒一般。
花笑月道,“香引和蟲引俱在此中,陸公子下了香引后,再剪開蟲引的袋子,以火烘烤,半日之內就可成聞香蛾。”
陸酒冷接了,道,“陸某允了夫人,定不負所托...以夫人的聰慧,應當知道放下二字。”
花笑月拜了下去,“謝陸公子?!?
很久以后,陸酒冷坐在雁北邊城的城頭上望著滿眼風沙,想若他知道后來發生的事,還會不會接下這宗案子。
花笑月雖然執著地近乎瘋狂,但是不乏真性情。
陸酒冷雖然對待人命近乎冷血,但是偶爾也會瘋狂。
三日后,安平王被刺于府中。夜交三更,半彎冷月照著朱樓。
身著夜行服的陸酒冷緩緩從安平王的尸身中抽出長劍,一件物事隨著安平王的倒下,骨碌碌地滾到他足邊。陸酒冷拾起一看,入目光華溫潤,竟然又是那個和他頗為有緣的白玉芙蕖。莫非雇他殺魯有刀的就是安平王?
陸酒冷突然心生警兆,退后了一步。他順著風聲抬頭一看,頭頂之上一道鐵閘正在飛速墜落,鐵閘之中嵌著森冷的刀鋒,鋒銳的冷風貼著他的耳際,幾乎要割裂他的肌膚。他手一揚,青鋒脫手卡在了鐵閘的機簧和刀鋒的咬合處。
鐵閘下墜之勢受阻,發出讓人齒冷的咔咔響聲。啪地一聲響,鐵閘勢沉,那精鐵所制的青鋒已經斷成了兩截。
陸酒冷掌向上拍出,赤手去托鐵閘的刀鋒下沿,強提了護身的勁氣,就著這一緩的速度,整個人已經像只葫蘆自鐵閘底下滾了出來。
陸酒冷滾離鐵閘的瞬間,忽覺肩上一痛,心知刀鋒割裂了他的背肌。低咒了聲,將身體隱于暗處,豎耳細聽。
鐵閘機關發動驚動了鄰近的守衛,隱隱足音傳來。
陸酒冷立于暗處,并未伸手去止血,血一滴滴落下。侍衛一踏上樓梯就看到一灘暗色的血跡。
陸酒冷的手突然從暗處伸出,一掌迅若奔雷打在他的肩井穴上,侍衛剛踏上樓看到那灘血跡,身體不由微微前傾。
此刻為陸酒冷抽冷子擊了一掌,手中一軟,長劍為陸酒冷奪在手中。
那侍衛許是修習外家功夫,長劍為人奪去,也無懼色,拍出一掌,以一雙肉掌與陸酒冷纏斗。
陸酒冷手中握劍,耳中聽得足音逼近,眼中余光一瞥,見正有一名侍衛跟在這人身后,抽了刀正在逼近。
他一聲冷笑,運起內勁,手中劍風鼓蕩,一截青鋒脫手而出,正中那人喉間。
陸酒冷以內力震斷長劍,殺了一人,向眼前侍衛懷中撞去,半截青鋒刺入他的心口。
一劍殺二人,陸酒冷吐去口中血沫,破窗而出,黑色衣袂獵獵御風而去,隱入夜色中。
這一夜濟南城滿城皆風雨。
天色微明,陸酒冷身著夜行服,貼在巷子的暗影里前行。他身中了刀掌之傷,腳步有些踉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千金易命(四)
日上三竿,振威鏢局的鏢頭在院子中吼著,“都麻利些,貨都裝齊整了,劉刀你怎么回事,說了紅貨要放下頭,你就這么堆著,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壓了什么貨?趕緊,趕緊都換了。我們辰時就要出城,現在都什么時辰了?吃!還吃!”
鏢師們敢怒不敢言,加快了手頭的動作。半個時辰后,插了鏢旗的鏢車出了院門,搖搖晃晃,向著城門口而去。鏢師們戴著斗笠,騎著馬,前前后后簇擁著鏢車。鏢隊之中還夾雜著個騎馬的男子,作書生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