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想花梅令也不急著回去了,他伸過手笑道,“要不要逛逛?”
“好。”浮堯搭上他的手。
細雨秋風有些涼,但這對于兩人來說卻是偷來的安逸,難得的讓人忘卻了煩心事。
路過一座寺廟,行人紛紛跑進去避雨,花梅令停下來看過去,“記得那次有帶你來寺廟拜佛。”
浮堯:“后來我聽說那日多是前去求子的。”
花梅令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我可是還記得當時寺廟的人說你今生無子呢!”
“本就不會有。”浮堯的意思是他本便沒有這個打算,與花梅令無關。可聽到花梅令耳中卻偏偏那么順耳,順耳到他心情大好地帶著浮堯走進了寺廟。
廟里人很多,連一些附近的一些生意人也都在里面躲雨,其中比較熱鬧的便要算一位算命先生了,照樣生意紅火的給人算著命。
花梅令拉著浮堯走過去便聽見他正在給一位姑娘說姻緣,幾番話下來一直在撿好聽的說,直說的那姑娘頻頻歡笑羞紅了臉。
“也給這位公子算算如何?”那姑娘才剛起身,花梅令便壞心眼地把浮堯按在了椅子上,那姑娘看見浮堯和花梅令頓時臉更紅了,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倆甚至忘了這么做有失禮儀。
浮堯是無所謂的,索性隨著花梅令鬧。花梅令對那老先生道,“也算算姻緣吧?”那玩味的笑容暴露了他一肚子的壞水。
算得準不準花梅令也就當個樂呵,他就是想聽聽這位先生會怎么說。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問道,“敢問這位公子生辰八字啊?”
“辛酉年,臘月二十七。”浮堯道。
“公子好生辰啊!還有三日便是大年啊!……”
那先生還在絮絮地說著什么,可花梅令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整個腦子都被浮堯剛剛說的那句話占據了。
辛酉年,臘月二十七。辛酉年,今年剛好二十九歲。腦海中忽然閃過在劍宗禁地山洞中浮堯說過的話——
“就算我不殺他,劍宗歷代先祖也活不過三十歲”
辛酉年,臘月二十七。短短一句話,仿佛一桶冰水將花梅令從頭澆到尾,再也沒有比這更寒冷的天了。剛剛還覺得溫暖的雨,如今就像倒立的冰刺,光是聽見風聲便不寒而栗。
花梅令從沒有這么痛恨自己優秀的記憶力,但也在慶幸著,慶幸著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浮堯說過的每一句話,以至于浮堯才剛說出生辰他便瞬間想到了劍宗先祖的詛咒。
有如天人的武功,黃粱夢短的生命。
花梅令的手在發抖,無法自抑的發抖,他甚至是有些猶豫的轉頭看著浮堯,就好像生怕轉過頭他看見的便已是一堆白骨。
浮堯正專注的聽那先生的話,他的側臉棱角分明,是花梅令最愛的輪廓。但是為什么?為什么那張臉還可以擺出如此平靜的表情?為什么他還能毫不在意的跟自己說話?為什么他還要不惜被人追殺也要游遍大江南北?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要蠟炬成灰了嗎?!
算命先生似乎說完了,浮堯轉頭看向花梅令,“你怎么了?”
花梅令倏地攥緊了拳頭,目光如蝎仿佛連倒刺都要豎起來了一般,那是他從未有過的表情,至少以往,花梅令都會很好的抑制住這種沖動。
但這次他沒有,他盯著浮堯一字一頓地道,“為什么你還能像這樣看著我,跟我講話,難道即便是我也不能成為你生有可戀的理由嗎?”
浮堯從沒見過花梅令這樣,說不上強勢,甚至是將他一貫堅硬的外殼完全剝離了一般,脆弱的只剩下肉,卻偏要豎起毛。
這樣的花梅令忽然讓他很難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他又做錯了什么。
“你二十九歲了。”花梅令平復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浮堯瞬間愣住,他知道,他二十九歲了,還有兩個月便是他三十歲的壽辰。但他從沒想過有什么不對,他畢生的歲月所追求的便是這片陽光,在他的眼中三十歲好比尋常人的七十歲,就像生老病死一樣,是他們歷代先祖必經的一環,從未覺得恐懼。
唯一遺憾的是直到最后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無拘無束的生活,沒能保護他愛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