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的生命歲月長流,于我好比三世輪回。
浮堯抬頭,花梅令已經走了,帶著他最后的自制力走進綿綿的陰雨中。
那之后花梅令再也沒有去看過浮堯,他似乎忽然忙了起來,整日扎在分舵中。
有關曹望舒的消息撲朔迷離,明明已經找到了蛛絲馬跡,卻怎么也拼湊不出一條完整的線索。花梅令日忙夜忙,沒找到曹望舒,倒是等來了東陽白鳳。
老實說,東陽白鳳會找到這里花梅令是有些好奇的。他和東陽白鳳雖然曾經相好七年,但彼此之間可謂是相敬如賓,不該過問的隱私他們從來沒有提及過。畢竟他們都是聰明人,聰明人向來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東陽白鳳送來的是一枚梅花玉,下屬不明所以的將這玉呈上來,花梅令一看卻忍不住嘆息一聲。
那是他多年前送給東陽白鳳的定情信物,說是定情但也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他還記得那時自己年少氣盛,搖著扇子笑瞇瞇地說:“白鳳,這個給你。早晚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座城,到時只要你難處便將這玉送到我梅令山莊的任一分舵下,天涯海角我花梅令一定會趕去見你。”
只可惜世事難料,帶東陽白鳳出城的是任謙雪,東陽白鳳送來這玉的目的也不是有事相求。總歸當年那些信誓旦旦的諾言,如今看來甚至連兌現的必要都沒有。
花梅令收起那枚梅花玉,換了身衣服搖著扇便去了東陽白鳳留話的地方—— 一品尚坊
小二帶著他進了單間,推開門便見一白衣男子坐在桌前倒酒,一手撩起寬大的袖子,優雅的有如臘月飛雪,層層綿綿。
曾幾何時,花梅令看見東陽白鳳便覺得心安,可如今光是聽見那倒酒的聲音便已經瞇起了眼。如果可以,花梅令完全不想將自己的心機用在對付東陽白鳳上。
“坐。”東陽白鳳一揮手卻沒有看他。
一個字便讓花梅令收起了思緒,認清了現實。他坐到東陽白鳳的對面笑的大方得體,“我倒沒想到你還保留著那枚玉,白鳳。”
這話說的很討巧,既不顯得疏離,又避開了神刃的事。
東陽白鳳的表情有些復雜,只要花梅令扯出當年的情誼,他的態度便硬不起來。畢竟面前這個人陪他走過了最孤獨無助的歲月。
東陽白鳳面容未變,但其實他的心早已起了波瀾。
“花莊主,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找你是想談神刃的事。”
花梅令笑了笑,“是浮堯的命還是任謙雪的命?”
“任謙雪。”
“你倒真是變了。”花梅令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遺憾,他將那枚梅花玉放到了桌子上,用兩根手指推到了東陽白鳳的面前。
“我用這枚玉買你一個承諾。”花梅令那雙如琥珀一般的眼睛總是閃亮著盈盈的光芒。
東陽白鳳看著花梅令,又看向那枚跟了他幾年的梅花玉。站在談判的立場上來講花梅令是完全沒有資格跟自己談條件的,但他很聰明。表面上看這只是一枚玉,最多也不過是成色好一些罷了,可其實這玉背后堵上的卻是他們七年的感情。
能拒絕嗎?能答應嗎?東陽白鳳沒有開口。
花梅令又道,“你我都很清楚,任大俠的毒非九色琉璃珠不可解。九色琉璃珠,本莊主送出去的東西就絕不會要回來,但九色琉璃珠的使用方法普天之下就只有曹望舒知道。”
東陽白鳳不語,花梅令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定找到曹望舒問出九色琉璃珠的使用方法解救任大俠。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承諾,這一個月的時間不要參與武林盟找浮堯的麻煩。”
“不行。”東陽白鳳想也不想的拒絕了,花梅令的臉一僵就聽他又道,“一個月的時間太長了,我等不了。”
東陽白鳳說完抬頭便看見花梅令有些發怔的目光,那一瞬間心中涌上無數種情感,卻沒有一種說得清、倒得出。
東陽白鳳:“我……”
“任大俠的毒應該還有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吧?”花梅令笑,但那笑容卻讓東陽白鳳的心隱隱作痛,“本莊主向來說一不二,孤城主又何必這么咄咄逼人呢?”
孤城主又何必這么咄咄逼人呢?就像一個魔咒在東陽白鳳的腦海中不停地縈繞,東陽白鳳想起臨來時自己用來給任謙雪擦拭血跡的手帕,他擦一點任謙雪便吐一點,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盆中的水便染成了紅色。
最難不過如此抉擇,他到底不是十年前那個孑然一身了無牽掛的劍神東陽白鳳了。
“好。”東陽白鳳看向花梅令,“但我也有一個最基本的條件,那就是這一個月內他不得主動找我的麻煩,如果他妄圖來搶九色琉璃珠的話,我絕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