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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日中時
浮堯眼上的黑布終于摘了下來,雖然雪域活泉還是不能停,但他已經能看見東西了。令人奇怪的是兩人間的氣氛相當融洽,似乎那日莊主被劫的事都是錯覺。
花梅令破天荒的一連幾日都沒有叫男寵侍寢,梅令山莊似乎也因此清靜了下來,但在進出的男寵間卻流傳著一件事。落梅居來了位新寵,貌若天仙卻易怒善妒,甚至在莊主和小荷辦事的時候沖進屋刺傷了莊主。可那位到現在都活的好好的,足見恩寵之深了。
這個傳聞花梅令也聽說了,他畢竟號稱天下靈通,眼皮底下的事更是掐掐手指便一清二楚。不過他非但沒有制止這些流言蜚語反而往落梅居跑的更勤了,一日三次早中晚,簡直閑到讓人咋舌。
陽春三月,正是日中。
花梅令抬頭看了看天上那輪燦爛的暖日忽道,“今日是日中,我們出去走走如何?”
浮堯從是花梅令硬塞給他的,無非是一些詩詞歌賦、孔孟子。說來他在洞中也見過一些類似的書籍,但年代久遠畢竟沒有這里的齊全。
見浮堯沒有答話,花梅令又誘哄道,“即是過節,街上必定熱鬧非凡,你好不容易從洞中出來,難道不想看看老百姓是怎么過節的?”
浮堯目光一閃,心動了。
春字開頭好兆頭,老百姓一般比較看重日中,不只是一個播種的季節還是一個求佛拜神的好日子,所以花梅令首先便帶浮堯到了祠堂。
花梅令難得出門沒有帶白撫,但還是帶來他那只活蹦亂跳的鳥。今日祠堂的人分外多,一些人排隊燒香磕頭,祠堂里還有抽簽解釋的和尚。
兩人一個比一個俊美,十分惹眼,不時有女子看過來又羞紅了臉。花梅令很享受這種被人愛慕的眼神,于是笑著努努嘴道,“怎么樣要不要也試試?”
浮堯看了那群磕頭的人冷聲到,“大丈夫,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花梅令聞言連笑了幾聲,眸眼如星,展開扇子徐徐地搖,“這是日中的習俗,既然來了哪有不試試的道理?”
浮堯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才走上前跪下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還有模有樣地學著人家雙手合十祈禱著什么。
很快便有女人在一旁嘆氣小聲聊著,“看那個男人,長的這么俊美怎么偏偏有這不孕之癥?”
“或許是他娘子吧!”
“怎么可能?這么俊俏的公子哥還愁找不到好姑娘嗎?”
“哎,可惜了。”
花梅令以扇掩唇笑的開懷,日中的確有燒香拜佛的習俗,只是他沒說的是這一天會來祠堂的人都是來求子的,所以祠堂中才會都是一些已婚女子或成過親的丈夫。
面對周圍詫異的視線,浮堯全然不在意。自他出洞以來幾乎走到哪里都會被人盯著看,他總不會一一都去在乎。拜了佛花梅令就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又坐到了一旁的住持和尚那,“方丈,麻煩給這位公子看看。”
浮堯一頭霧水,盯著那方丈看,那方丈也盯著他看。锃亮的光頭烙著六個點,老和尚皺著眉一臉糾結地看了他半響,又疑惑地看向一旁滿臉堆笑的花梅令,最后又轉向浮堯仔仔細細將他那張臉看了個遍才艱難地開口道,“這位公子,你……你命中無子啊!”
浮堯聞言秀氣的眉毛幾乎皺到了一起,他實在是沒懂這人在說什么,為何無緣無故說出這么一句話,不知為什么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覺得哪里怪怪的。
那和尚見他這樣以為是在擔憂便連忙道,“但施主不必過于擔心,只要經常來本寺燒香拜佛,時間長了感化了佛祖,自能子孫滿堂。”
浮堯更不懂了,眼中直接露出了幾分殺氣,花梅令在一旁已經忍笑到岔氣了。他笑瞇瞇地拉起浮堯朝那和尚行了個禮道,“多謝方丈。”說完拉著浮堯便出了祠堂。
兩人又往前走,日中賣的最多的是春韭。一年之計在于春,人民總是想吃點新鮮的蔬菜水果以求個新氣象。但對于這兩個完全不信命的人來說似乎就沒必要了。
走了沒多久又看見一家字畫店,門口的架子上掛著幾幅字畫還有一面扇子。浮堯停下來看了會問道,“你的扇子也是從這里買的嗎?”
花梅令聞言禁不住笑了,他花莊主的東西自然個個價值連城,怎么會是從這種給錢就賣的地方買來的?但花梅令深知浮堯一直生活在洞中,對任何事情都很好奇只是性子冷不愿表達罷了,于是便拉著他進了屋。
字畫店的老板見兩人衣著便知身價不菲,連忙笑瞇瞇地迎了過來,“兩位公子看字畫啊?我們這都是新到的,還有王羲之的真跡,扇子現寫現賣。”
花梅令笑了笑拿起旁邊一把娟白的扇子,他自然不會相信王羲之的真跡會在這里。浮堯盯著他手中的扇子看了半天花梅令才回過頭,見狀笑著搖了搖遞給他道,“喜歡么?”
浮堯接過扇子反正看了看,那是一把空白的扇子,詩畫都還沒有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