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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連忙在一旁說:“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這把紙扇實乃上品,檀香木,十兩,可題字。”
“十兩?”花梅令玩味地笑了,對這老板的漫天要價不覺有些好笑。不過這老板也的確看的明白,若是浮堯點頭,別說是十兩,就是十兩黃金對他來說也不在話下。
浮堯沒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那面扇子。低垂著眼瞼,白玉無瑕的肌膚美若臘梅,那雙清冽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暖色。
花梅令看得出他喜歡,便拉著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就要這把。"
老板一面在心中竊喜一面跑過去道,“好嘞,您要題什么?我們這里有簡、小楷,還有各類山水畫,當然,這作畫嘛……是要加錢的。”
花梅令卻不理他,牽著浮堯的手笑道,“浮堯,你可會寫字?”
“會。”浮堯說著一把匕首突然伸出袖子憑空唰唰一揮,這邊還沒看清那邊已“咔”的一聲入了鞘。面前的墻壁上忽然掉下一片石灰,抬頭一看只見墻上有棱有角地刻著幾個字——唯我獨尊。
那老板嚇得頓時癱坐在地上,花梅令卻又是笑,“我是說用筆,不是用劍。”
浮堯一皺眉,花梅令便笑著拿起一旁的毛筆握進他的手里,自己則覆上他的手教他握筆姿勢。浮堯對于有人如此近距離地緊貼在自己身后十分不適應,這可能是習武之人的通病,對于從身后貼上來的東西總是萬分警惕。可他越是繃的緊身后的人便靠的越近,最后那只左手甚至環住他的腰,將自己的胳膊桎梏其中。
“你不要太緊張,放輕松。”花梅令強迫浮堯松一松那幾乎要攥斷筆桿的手,談吐間呼出的氣體緊貼著他的脖頸。
浮堯蹙著眉,半響才終于在花梅令的幫助下不再摧殘那支筆。然后他便看見那只覆蓋在自己之上的手握著他蘸了蘸墨。柔軟的筆尖在硯邊反復刮了幾下,他不是第一次看見別人寫字,但卻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將這個動作做的如此優雅,就像花梅令一貫的氣質閑情逸致、顰笑惑人。
浮堯看不懂自己和花梅令的關系算什么,似乎與他和其他人并不一樣。每一天都翻開新的一頁,卻又不斷累加。花梅令與他并非同道中人,孟三千說的很對,他們之間才似乎有那么幾分意氣相投的味道,可花梅令又確與他有幾分相像。
一樣無情。
一樣會做戲。
只是花梅令玩的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而浮堯卻是不在乎不掛心。
花梅令握著他的手在扇子上一揮而下,幾乎筆尖未停,迅速便是兩排字,漂亮的小楷甚至讓人不敢相信他是握著別人的手寫的。
浮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字便寫完了,花梅令握著他的手放下筆,將扇子拿起來反正面翻了翻,“如何?”
浮堯愣了,目光緩慢地從花梅令的臉上轉移到面前那柄扇子上。上書兩行字——
問君何處來,只疑天上人。
兩排字橫橫豎豎,瀟灑異常。就像花梅令的人一樣神采飛揚。
“問君何處來,只疑天上人。”浮堯細細地念了一遍,半響才抬頭看他,“什么意思?”
花梅令聞言仰頭大笑起來,爽朗的瀟灑似這三月的春光,燦爛醉人。
“功夫不到家啊!還是多!”他笑著拿起桌案上的一本《詩經》按進浮堯的懷里,眨著眼睛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說罷他心情甚好地甩開扇子搖了搖,在桌上留了兩塊銀子便率先轉身邁出了店。
屋外春光正好,側目是浮堯皺著眉一臉不解地從店中走出來的樣子,明明三分不解人意,七分不近人情,可偏偏又讓花梅令想起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感覺。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日中即是春分,這章是甜甜的春游文啦~
好久不見了米娜桑,主要是卡文啊卡文啊,卡的我這個痛苦
順便一提,這篇文應該會在10W字之內完結的中短篇吧!
難道是我卡文卡的太痛苦了?
不過還是感謝大家的支持!
☆、日游歌姬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