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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知道?但是……都是因為你許我的那些話,所以才會害我如此?!甭曇糁羞€有些哭音,清囂會哭,那是涯行暮還有清囂他自己都不曾想到的。
溫柔的擦拭著清囂臉上的淚漬,涯行暮問道,“那些不是我一人的自作多情么?”
清囂沒有回答涯行暮,他只是兀自流淚,雖想停止流淚,但卻怎么也止不住。然,這次無需清囂回答,只是瞧著清囂那副樣子,涯行暮便已經知曉了答案。
師傅在那頭嘆著氣,便是一旁的住持也不斷的嘆氣。
“若是凡心未了,為你斷盡那三千煩惱絲又有何用?”
直到現在,清囂才意識到了那些被無視了的住持和周圍那些和尚們的存在。他驚慌的抬頭看向了住持無音,他抿緊了雙唇,心想著這次自己或許是要被趕出少林寺了吧。
“清囂,你塵緣未了,實在不適合入我佛門。但你也已落發,再回俗世似乎也不合適。就這樣吧,此后你的頭發終歸還會長的,你便留著,算是讓你帶發出家。待到何日你徹底了了塵緣,你再真正的進行一次削發儀式。剩余的儀式則是照常進行?!闭f罷,無音便將目光投向了那正蹲在清囂一旁的涯行暮身上。
無音的目光看得涯行暮覺得身上一陣雞皮疙瘩,總覺得受不了這樣的沉默,涯行暮便開口說道,“住持你瞧我做什么?難不成你是打算分開我和清囂?”
涯行暮的話聽得無音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緩緩的搖了兩下頭,而后說道,“非也非也,若是要真正斷了塵緣,靠外力又怎么算是真正的了斷?一切只因時機不到,若是時機到了,你們二人的塵緣該斷便也就斷了。”
“我與涯行暮之間的緣,會斷,住持,是嗎?”清囂微微遲緩的問道。
無音搖頭,他笑道,“世間一切皆因緣,有緣生之時,自然有緣滅之日。世間無不斷的緣。”
“這種東西有什么好信的?!毖男心和蝗贿@么說道,他緩緩的站起了身子,臉上帶著輕狂的笑靨,“是要緣生還是要緣滅,皆該由自己做主。我許下了的東西,即便是上天注定要它緣滅,我也絕不讓它滅。人,不就該是這樣的東西?”
這話教人難以相信這竟是一個年僅七歲的孩童所說出來的話。
涯行暮一臉傲然與自信,看他那樣子,日后必成大器。
只不過……
無音聽著,卻但笑不語。
“聽著,清囂,如今為師便賜你法號。浮世囂囂,你不知這浮世虛幻飄渺,既是這般,我便賜你法號虛浮,務求你能早日徹悟這一事實?!?
被師傅的聲音給喚回了的清囂連忙朝著他的師傅——無根連磕三個響頭。微微的抬頭,瞧著那站在自己身側一臉桀驁不羈的涯行暮,清囂不知怎的,只覺得……
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在那之后,便是初壇傳戒。重復著回答“是”或者“否”,長時間的跪拜令清囂有些吃不消,可他又不好表現在臉上。
十誡宣畢,師傅無根示意清囂起身,清囂應了一聲“是”,想要站起來,卻怎知自己的雙腿已經跪到了麻痺,一個不穩,清囂的人便向后面倒去。
“清囂!”
站在外頭的涯行暮見狀連忙一個箭步沖了進來,在清囂快要倒下之際伸手攙扶住了清囂的身子。
“哎?行暮,你怎可喚他俗名?”聽得涯行暮喚清囂的稱呼,無根微微皺眉說道,“世間應是再無名為清囂之人,有的,只有虛浮才是?!?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憑什么命令我?于我而言清囂就是清囂,再非別人?!币灾桓蔽揖鸵@么喊的樣子瞪著無根的涯行暮應道。
無根再次皺了皺眉頭,而后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他說道,“看來你現在還不知道。我……不僅僅是虛浮的師傅,亦是你的師傅。師傅說的話,你自該聽從了吧?”
“哎?”這次涯行暮愣住了。他呆呆的望著無根,許久,他才反應過來。“你是我師傅?”
能夠同清囂一個師傅涯行暮自然是求之不得,只不過……
涯行暮以著他那有些失禮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無根,總覺著這和尚無比奸詐的涯行暮總覺得自己沒法對這個師傅產生好感。
“聽著,只要虛浮一日還是我佛門弟子,那世間便不存在名為清囂之人。即便你是俗家弟子,但只要你在這寺中一日,你便該遵從寺內規矩。如若不然,即便你可以靠著你父親方面在這寺內混下去,虛浮卻是不可能的。你可知道?”
涯行暮聞言身子不由得一震。
自己會怎么樣他自然不擔心,但若是事關清囂,那他便不得不顧慮著一些了。至少,在自己還不能回無涯山莊之前,他要確保清囂可以呆在這里,好讓彼此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