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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不容易平緩一些的白虎使再度中招,這一次,他失去了他最愛的茶杯。
白虎使沉著聲音道:“你這一次最好是有些正事要同我說。”
謝連州道:“或許你們需要在現在這個基礎上,再多注意點傅齊和天玨?!?
白虎使問他:“你發現了什么?”
謝連州微微一笑,不打算現在就將宋瑛的事情告訴他。就像白虎使并不完全信任他一樣,他對莊中四使也有所保留。短暫的合作只是為了臨時相同的目標。
他們不是朋友。這一點謝連州記得很清楚。
白虎使明白,謝連州不會再說更多了。他面具下的神色變得微微嚴肅,同先前的氣惱模樣判若兩人。
“還有一點,”謝連州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投毒之人真的還有沒用完的毒藥,你們之所以沒能找到,是因為真兇沒有將它留在身邊,而是藏在了莊子的某個角落?!?
白虎使一時沉默。
謝連州誤會了他的意思:“你覺得不可能嗎?我覺得還是挺有可能的。太平山莊這么大,總有些地方是你們自己都不清楚的,他們只要將東西一藏,便可以躲過你們的搜查,待到風頭過后,還可以重新取出來。就算實在不走運,東西被搜了出來,也牽扯不到他們身上?!?
白虎使嘆道:“我不是不贊同,我是……覺得你說的對。”
他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忽視了這么簡單的可能。
一晃眼,他來太平山莊也好些年了。他曾以為從前那些經歷在他骨血里刻下的烙印一輩子也不會淡去,苦惱之余也沾沾自喜。
如今看來,他早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白虎使對謝連州道:“多謝你,我知道該怎么去查了?!?
這一刻,他是真心實意感激謝連州的。
謝連州離開了。
白虎使仍然沉浸在方才的心境之中,可他沒能感謝這個混蛋太久,因為屋檐上傳來的聲響告訴他,謝連州真帶人來他屋頂上看星星了。
他剛剛就應該裝作驚嚇過度反應不及,先下意識地捅這小子一刀再說。白虎使在心里嘟噥了一句。
屋脊上。
因為聽說謝連州要帶她上屋頂,月牙兒被蒙措裹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她走在瓦片上,哆哆嗦嗦,若不是謝連州牽著她的手,總覺得下一腳就要踩滑,從屋頂上摔下去。
等最后終于選定地方坐下來,月牙兒感覺自己的心還在為方才那種若即若離的危險而怦怦跳著。
這是一種太過新奇的體驗。
她如果始終跟在父親身邊,便永遠體會不到這種感受。
當然,她并不是在為此責怪自己的父親,她很清楚,蒙措只是不愿意看到她受傷,哪怕只是一點的可能性,也會讓他感到害怕。
想到這里,月牙兒突然沒那么興奮了。
她是蒙措的一個負擔,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點。
她方才的情緒高漲得很明顯,所以一旦低落,也令人難以忽視。
謝連州大多數時候都是討厭的,不體貼人的,唯獨在懂事的孩子跟前,他能流露出少許不需回報的善意。
謝連州對她道:“月牙兒,星星出來了?!?
月牙兒抬頭,捂著臉看向天空,忽閃忽閃的眼睛里,除卻興奮以外,更多的卻是難過。
謝連州很早便知道,月牙兒不像看上去那么快樂,她只是成熟得太早,知道如何隱藏自己的痛苦,可他沒想到,她會這么不快樂。
謝連州問她:“蒙大哥怎么會答應讓我帶你來看星星?”
月牙兒笑了笑,唇邊梨渦又顯了出來:“我同爹說,我一直都沒有朋友,我也想像別人一樣,和朋友一起玩?!?
謝連州道:“我是你的朋友嗎?”
月牙兒眼睛微圓,抿了抿唇,問他:“可以嗎?”
謝連州故作猶豫,在月牙兒提心吊膽之際,方才含笑點頭:“有何不可?”
月牙兒微微松氣。
謝連州問她:“月牙兒,你如今到底幾歲?”
她身形瘦小,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可心智成熟,又仿佛十三四的少女。謝連州有時將她看作不知事的小童,有時又覺得她是忘年的小友。
月牙兒嘆了口氣,道:“我如今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