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樂悠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連州從宋瑛房中出來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他沒有立時回房,而是在外院庭中站了一會兒。
比起狹小密閉的房間,他更喜歡在開闊的地方思考。
謝連州在想,如今是否該揭穿太平道人假死之事。
在局勢混亂不明時,太平道人借假死遁出山莊,及時抽身而出,是明智之舉。
現(xiàn)如今,太平道人只要不回山莊,待在隱秘處便能保證安全,至于他假死之事,不管揭不揭穿,都于他性命無礙。
若是不揭開真相,仍就著這樁假案繼續(xù)深查,真兇不會認(rèn)為“太平道人”的死與自己有關(guān),難免放松警惕,不會為了逃出山莊與四使硬碰硬,斗得魚死網(wǎng)破。
若是揭開太平道人假死之事,知曉四使真正要找的人是誰,真兇驚慌之下興許會自亂陣腳,暴露出來。
這是最快的方法,但也是最危險的方法,畢竟誰都不知道真兇被逼得狗急跳墻之后會做些什么。要知道,他們手中還藏了一瓶沒人能找到的毒,夸張些想,若真逼到絕處,說不定他們會想辦法毒死整個山莊的人。
“咿呀——”
謝連州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他回頭,看見蒙措父女。月牙兒正靠在門框上,面色一如既往的蒼白,蒙措扶著她小小的肩頭,以免她失力時站不住身子。
月牙兒看見謝連州,又圓又大的雙眼亮了亮。嘴角彎出一個笑來,沖他招招手,喊道:“謝大哥!”
謝連州頃刻之間便做了決定。
慢慢來,慢慢查。他沒有什么等不起的,至少目前還有一條宋瑛提供的線索,事情不算太糟,何必急于求成。
謝連州向她笑了笑。
月牙兒拉了拉蒙措的袖子,蒙措俯下/身來聽她說話。月牙兒附在他耳邊,悄悄地說。
只要不刻意運(yùn)行內(nèi)力,謝連州便不會聽到不該聽的話。譬如此時,他便有意避開了月牙兒同蒙措的悄悄話,只是看著蒙措面色微變,顯出一點(diǎn)難得的猶豫,最后又咬咬牙,對月牙兒點(diǎn)了頭。
謝連州心中才剛生出點(diǎn)好奇,疑惑便被月牙兒解開。
月牙兒笑瞇瞇地走到他跟前,輕輕攥住他袖子的一角,問他:“謝大哥,你今晚能陪我看一會兒星星嗎?”
謝連州有些驚訝,他低頭,發(fā)現(xiàn)月牙兒抓著他衣角時,只用指尖輕輕揪著很小的一角。他若想要掙開,都不需用力,只要一抬手,便能將衣袖抽出。
謝連州又看向仍站在房門邊的蒙措。
蒙措的神情有些復(fù)雜,他既擔(dān)心謝連州照顧不好月牙兒,不放心她離開他的身邊,又希望謝連州能夠滿足月牙兒這個小小的愿望,不要拒絕她。
于是謝連州低頭,摸了摸月牙兒頭上的發(fā)髻,道:“好,那我一會兒便帶你去看星星,你在這里等等,我去去就來。”
謝連州牽著月牙兒的手,又將她送回蒙措身邊,對蒙措道:“我一會兒就來接她。”
話音剛落,他便消失了。
蒙措一時失神,忍不住去想,若將謝連州同如今輕功天下第一的蕭應(yīng)葦相比,不知誰的身法會更勝一籌。
月牙兒不了解江湖,只是懵懂問蒙措:“爹,謝大哥做什么去了?”
“興許是做些準(zhǔn)備。”
蒙措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因為就連他也不知道,帶一個小姑娘看星星需要特地做什么準(zhǔn)備。
令父女倆產(chǎn)生疑惑的人正從一個屋脊跳到另一個屋脊,最后來到白虎使的屋脊上。
謝連州原是想敲門的,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行至屋檐邊時,一時興起,身子往下一墜,腳尖一勾,便整個人倒吊在白虎使的屋檐上。
他選的位置剛巧是窗戶上邊的屋檐。
而白虎使今日開了窗。
屋里傳來桌椅倒地的聲音。
謝連州吊在白虎使窗邊的那一刻,看見了一個倒立著的白虎使,下一瞬他便反應(yīng)過來,倒立的人是他自己。
“你鬼鬼祟祟趕過來,還將我嚇了一跳,最后想要說的卻不是同查案有關(guān)的事,而是想問我整個太平山莊哪里看星星最好?”
白虎使怒氣沖沖。
他原本正看著窗外月色思索,突然從房梁上垂下一個像人又像鬼的身影,嚇得他踹倒身旁桌椅,差一點(diǎn)便要抽刀上前了。
謝連州還吊在那里搖搖晃晃,原本高高束起的長發(fā)垂下來,幾乎要落在白虎使的窗臺上。
他沒有一絲嚇到白虎使的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同他道:“嗯,我想知道適合看星星的地方。”
哪怕知道那是謝連州,不是什么別的妖魔鬼怪,白虎使還是有些不敢看,偏又被他的話氣得七竅生煙,一時頭腦不清醒,說了傻話:“這有什么好找的,我屋頂便是最好的地方!”
謝連州想了想,他這一路躍來,確實是白虎使的屋頂上視野最為開闊,少有遮擋,便真將白虎使的話聽了進(jìn)去。
謝連州腳上用力,轉(zhuǎn)瞬勾回屋頂,卻又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要同白虎使說,便又重新探了個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