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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足夠無恥的,蕭祁昱微斂眼神,面如寒霜。
他意識到了對沈郁的感情,可正因為知道了便對他越發的狠,沈郁把他對楚姑娘的那點兒感情擊的米分粹,撿都撿不起來,他也只能對他自己狠,又或許他心里有了底,沈郁永遠會在那里等他,不用他去想,也不用他去追,反正他除了是他的還能是誰的呢?
本著這種想法,蕭祁昱打斷了還在喋喋不休的程謹之:“謹之,你說的我都明白,我心中自有計量。”
程謹之只好停下來了,蕭祁昱這個皇上,他跟了他算是兩年了,他的脾氣他也了解了,雖然平日里從不責罰人,什么事也是一馬當先,待他們猶如親人,從來不擺架子,可他的脾氣是在這里擺著的,很固執,說一不二,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改變。
程謹之也只好不再說,蕭祁昱站了一會兒才回頭,臉上已經不再冷硬,已經意識到他剛才對程謹之不好了,他伸手拍了下程謹之的肩膀:“剛才我說話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聽他這么說,程謹之恐慌道:“皇上你千萬不要這么說。”
蕭祁昱這個皇帝太難得,態度難得,知錯能改,禮賢下士,冷靜理智,尊貴無雙。
看到程謹之正襟,蕭祁昱也正色道:“你的好意朕記著,朕也答應你,掃平北羌之日即是班師回朝日。”
他不能再做沈郁的傀儡皇帝,能夠重新回去見他的首要條件就是掃平北羌給他看,他要他從此再也不能小瞧他。
蕭祁昱很少用朕這個字,此刻用在這里就是一種承諾。程謹之重重的點頭:“臣明白了!”
蕭祁昱淡笑:“至于軍餉,我回去寫信給你催催。招兵買馬的事情繼續,糧草問題你不用擔心,萬不得已時你就去征糧。”
這話說的程謹之不好意思了,仿佛他催著似的,蕭祁昱看他這樣尷尬笑了,攬著著他下城墻,他也時常攬周列等人,他們一起練兵的時候這些動作也常做,摔跤啊,格斗啊,這些動作做起來太自然,一點兒都不別扭,他對男的是真的一點兒別的意思都沒有,直的不能再直。
這輩子倘若不是沈郁強求他,他大概也不會跟他糾纏在一起。
蕭祁昱回去的時候真的寫了信,寫的不長,只有一頁紙,沒有任何的威逼利誘,只是平述,希望他顧全大局,發軍餉,不要讓他在大西北征糧。
沒有多余一個字,所以這封信理所當然的被沈郁撕了。
沈郁也知道他困不住蕭祁昱,他不發他軍餉時只是想讓自己別再去犯賤,但是現在看到蕭祁昱這封信,他還是氣著了,蕭祁昱這是來笑話他了,沈郁恨得牙根癢癢,直接就撕了,他想這兔崽子是真長大了,翅膀真硬了。
蕭祁昱等了一段時間沒有收到任何動靜后也有些茫然,沈郁為什么不給他回信呢?在想清楚了沈郁是不想理他后,他沉默了一會兒便不再寫信,開始行駛他的備用方案,邊關征糧。程謹之不僅給他征糧還征兵了,這個舉措從某一方面來說很好,眾將士看他依舊招兵那也就放心了,軍餉本來也不是月月發的,一年兩次就行了。
更何況皇帝身先士卒,天天同他們住軍營,所以他們士氣很好,一心要打敗北羌,接受蕭祁昱的封賞。御林軍,本就是要與皇上同甘共苦的。
蕭祁昱站在城墻上向東看,哪兒是京師的方向,他看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覺察到,他想他就不信了,他離開了沈郁他會一事無成。
第54章 周相
蕭祁昱沒有回來,沈郁卻發現他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無比的順暢。
蕭祁昱在的時候他老是同他鬧別扭,常常因為一點兒小事就吵翻了,現在好了,他駐守邊關了,那朝政大事他不再同他爭執后,他便一人做大。
周漢林等大臣就算有不同的意見也不會跟他吵,語氣都很委婉,這要比蕭祁昱好多了,而沈郁對著他們脾氣也好了,幾乎不發火了,他自己也覺的奇怪,有時候晚上躺在被窩里睡不著的時候就想,他以前到底是為什么跟蕭祈昱吵架呢,是看他不順眼嗎?
他最后也想不出理由,于是只能用這個了,他跟蕭祈昱八字不合。
除了蕭祈昱,他覺得他跟誰的八字都合,你看,榜眼、探花尊他為師,一口一個王爺,崇敬之情讓沈郁也不由的高興;
跟周漢林是棋友,兩人坐在花園里,一盤棋能下好長時間,周漢林的棋藝越來越厲害,于是沈郁不得不花越多的時間來贏他,周漢林從來不會在這上面讓他,這是棋藝之道,下棋者最重要的是能碰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碰到這樣的對手就算是輸了也輸得興高采烈,因為注重下棋的那一個過程。
沈郁如此,想必周漢林也是如此,因為周漢林一聽到要與他下棋,眼睛便會情不自禁的亮一下,沈郁看他愿意心中也高興,他已經不太敢強迫別人了。
今天下雨了,是天要留人,于是兩個人在花廳里擺了棋,隔著窗,外面是雨打風吹,里面是落子清聲。
周漢林手捏著棋子,斟酌了一個地方,很輕的放下了,他的脾氣是真好,無論什么情況都不急不躁,被沈郁逼到墻角了,他下棋的手都不會重一下,沈郁看著他的手指有些發呆。
周漢林看他看著他的那一子不動了,于是笑道:“王爺,你不會是想要讓下官一子吧?”
他已經擺明了要輸了。
沈郁被他這一提醒才醒過神來,他掩飾性的咳了聲:“前些日子一直拉著周相忙,我說過等忙過這年關就要放周相假,不知周相想休息幾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