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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漢林笑了下:“微臣恐慌,為皇上效忠是臣的本分,休息就不用了。”
他這是不想離開他嗎?
沈郁眨了下眼,抬眼時笑道:“周相難道不想去看看家人嗎?”
他問的有些別有用心,是在旁敲側擊的問周漢林的家事,因為從來沒有聽周漢林說起過他的妻子,也沒有聽他說起過他有相好的,所以沈郁心里總是有些癢癢,大概是懷著些期盼吧。
他沒有想到周相卻因為這句話沉默了下。
周漢林拿著棋子久久不知道怎落下,他也不知道怎么跟沈郁說他的家人。
他沒有家人,他的家人早已去世,他是恭王爺培育大的,這些想必沈郁也不想聽,周漢林微笑了下:“王爺,臣的父母已經去世,所以臣這假期就先不用了,就先記在王爺這里,等臣哪天想想休息了再跟王爺說可好?”
他沒有說他的妻子,那是不是也可以說是沒有妻子?
沈郁覺得自己心花怒放了下,感覺外面的天都晴了。
周相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外面:“今天這場雨怕是要下一天了,這春雨難得啊。”
沈郁看著他笑:“春雨貴如油。”
周相笑了:“下得滿街流,滑到解學士,笑壞一群牛。”
這首打油詩讓兩人相視而笑。
兩人開始收拾棋子,黑白子交錯在一起,要費事的一個個挑出來,沈郁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并沒有試出什么溫度來,但是沈郁還是覺的他的臉燙了下,他不動聲色的笑問道:“周相博聞識廣,妙筆生花,我還記得當年周相高中狀元時的景象,那時候,多少女子為爭相出來看周相,把打馬游街的街道都堵上了呢。”
周漢林長這么大還沒有被這么夸過,不由的連連擺手:“王爺你說笑了。”
沈郁看著他樂:“那不知道那么多女子中周相你可有看中的?”
周相已經是而立之年,這么大年紀如果沒有妻妾,那是不是跟他一樣呢?
他真是越說越沒譜了,周相這么大年紀了,還沒有過這等調戲,所以不由的手忙腳亂:“王爺你真是……拿微臣開玩笑了。”
他是恭王爺的學生,恭王爺這輩子的心事未了,自然也顧不上為他納親,而他自己也沒有那個心,這么多年朝政也夠他忙碌了。
沈郁也看出他沒有那個心,所以話也就點到為止了。有些事不能太著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徹底的把周相拉攏過來,要喜歡周相實在是難事,而且這種事那么的難堪,又怎么能說出口,說出口之后又怎么能保證周相也如他所想的那樣呢,萬一不是呢?如果不是之后,他這張老臉該往哪兒放呢?
這些理由都讓沈郁怯步,所以他也只能同周相下棋,繼而開一些擦邊球的玩笑,然后他便憑著這些玩笑生活下去。
沈郁這天出宮門的時候沒有看到顧飛,他疑惑了下,問守門的小哥:“新來的顧侍衛呢?”
士兵甲朝他笑:“王爺,他已經調到里面當值了啊。”他們也不明白這家伙怎么就能升值了呢,能進宮里升值要比這外面高上幾級了。
沈郁也有些意外,看樣子是自己那天同他一路說笑,讓有心人看在眼里了,賀云一向是有心的,沈郁笑笑也不再說什么,顧飛既然調到里面當值,那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碰上,如果他不刻意去找的話大概碰不到吧。
沈郁這么想著,可他還是沒有忍住,在進宮的時候就朝那些侍衛多看了幾眼,這些侍衛都是站的筆直嚴謹的,他平日里也不多看,唯恐讓他們恐慌,但今天他沒有忍住,這么一個個看過去,賀云既然有意要把他調進宮里來,那一定就離他不遠了。
這些侍衛被他這么看著都有些恐慌,這瑜王爺是又丟了什么東西還是要拿他們開涮呢?
他們個個都緊張的挺直了背,目不斜視,領頭的侍衛首領更是用眼神警告眾人,特別是新調來的顧侍衛,要他好好站著,別撞到了瑜王爺的槍口上,那他也救不了他。瑜王爺那張嘴能將一個大小伙子說哭。
顧侍衛這幾天也被他們狠狠的提點了,特別是賀云,賀云一張臉端著,明明是他受瑜王爺器重,但他卻說的是他的功勞一樣,還端著架子教育了他一頓,說什么宮中的規矩比不得家里,見了什么人行什么禮,不要再跟那一天一樣話那么多了,言多必失。既然瑜王爺如此器重你,你便好好盡忠之類的話。
顧飛沉著臉聽完了,他心中是很氣的,可對著賀云那種假正經的臉,他忍下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仇他全都會記著的。
鑒于上面種種原因,顧飛這次站的很好,面色也如其他人一樣,面無表情,努力的化作背景。
沈郁走到他面前時,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要不是他足夠英氣,都要走過去了,沈郁本想跟他打個招呼的,可他卻面如雕塑,眼中無他,沈郁也只好就這么走過去了。
坐在桌前的時候,他嘆了口氣,他這是純屬自虐,干嘛要去看那個小孩呢,他站在那個位置應該就是那個樣子,不會再對著他笑,以后見了他也跟路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