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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百家姓和常見的名字。

被柏嘉這么一鬧，明綺已經沒指望得到回答了——連圈兒都沒畫，肯定什么鬼啊魂啊的就不存在。

原主早就離開了。

畢竟她要是沒離開……

總不會剛剛站在邊上覺得他倆弱智才不愿意畫的叭？

但——

筆尖又緩緩的動了起來。

這次的速度快了很多。

直奔紙面上“明綺”二字而去。

“調皮！”

柏嘉拿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戳明綺——“明綺姐你嚇人也得編個不在場的人啊。”

“鬼是你？”

“玩兒狼人殺呢！”

他嘻嘻哈哈的，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并且想看明綺還能怎么演，念出了下一個問題——

“你想干什么？”

筆又動了。

但這回不是在詞組上畫圈兒。

而是——

它拽著二人的手，到了紙面一處空白的地方。

緊接著，開始寫起了字。

寫的很慢。

雖然沒寫完，但二人已經看出了第一個字：我。

“明綺姐你這就過分了嗷。”

但——

“我……”

明綺的聲音很抖。

“我沒動。”

柏嘉不信。

“你沒動還能是我——”

“動的嗷”三個字兒沒來得及說。

因為這時候，明綺抽出了她的手。

她雙手高高舉在半空中，用哆嗦的嘴型告訴他：

我真沒動。

柏嘉看看她的手，又看看自己書寫的手。

十分疑惑。

“我也沒動啊。”

紙面上，第一個字兒已經寫完了。

現在是第二個——后。

“……”

柏嘉嘻嘻哈哈不起來了。

他臉色刷白。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就是我現在腦子里那個可怕的想法吧？！

他看向明綺。

對方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刻，二人的靈魂深深交融了——

對。

沒錯。

就是你腦子里那個可怕的想法。

“……”

明綺膽子是真不大。

而且想要的答案已經有了——原主真的麻油走！

她猛的深呼吸了一口。

繼而，緩緩告訴柏嘉：“你的信仰可以換一換了——”以后改信有神論叭。

這瞬間，她已經忘了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入鄉隨俗，來自于鬼怪的恐懼像一只無形卻陰森的手緩緩撫上脊背。

“……”

明綺只呆了幾秒。

接著……

“有鬼！！！”

“跑啊！！！”

她非常講義氣，臨了拽了把沒反應過來傻愣愣看著紙面已經看出斗雞眼的柏嘉。

二人奪門而出。

空無一人的客廳里，那支筆緩緩寫完了剩余的兩個字——

【我后悔了】

客廳的窗沒關，有風拂過。

紙迎風而起。

它打了幾個卷兒，最終蹭著灰，落進了沙發底下的縫隙里。

-

公寓樓下，明綺和柏嘉“絕境”脫身，嗚咽著抱在一起——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明綺姐還好你拽了我一把！”

“不然……不然……！”

柏嘉眼淚蹭了她一身。

幾乎不敢想要是晚幾秒，自己被這樣那樣的悲慘結局。

現在，更是奉明綺為救命恩人。

“別說了。”

明綺的小腿直哆嗦，“明綺姐也怕。”

……

遠處，有閃光燈亮起。

沒多久——

#明綺戀情曝光#

#柏嘉戀情曝光#

就雙雙登上了熱搜。

柏嘉的粉絲自在《廚神》錄制時就放下了對明綺的偏見。

而明綺的粉絲多半也都是從這檔綜藝補起的，對這個弟弟好感十足。

大年初一，雙方看到自家女鵝/鵝子雙雙掛在熱搜上，紛紛為對方默哀——

【太慘了太慘了。】

【你們家也被辣雞營銷號造謠了？】

甚至有人開玩笑。【給營銷號一秒，我希望點開以后是明綺和柏嘉在一起。】【這樣辟謠錢都能省一半。】

營銷號：今天我就是阿拉丁神燈。

點開后，如愿以償——

三張沖擊性極強的照片曝光在大家面前。

第一張是柏嘉弟弟穿著外賣制服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出現在明綺家樓下；

第二張角度刁鉆，應該是在更高的地方拿著倍數高的鏡頭拍下的。是明綺和柏嘉雙手合十盤腿坐在地面，綺綺望向嘉嘉，側臉憧憬。

最后一張，則是二人如膠似漆，下樓都不愿撒開緊緊抱住。

【……】

開玩笑的那位狂扇自己的巴掌。

這三張圖片錘的不能更錘，很快就被其他營銷號和吃瓜群眾搬運到微博還有各大八卦論壇。

title也一個比一個勁爆——

【驚！歸國小生寂寞難耐竟送貨上門！】

【二人獨處兩小時，弟弟體力真好！】

【祝99。】

【祝明姐三年抱倆。】

粉絲看了想鯊人系列。

-

季遙覬覦《渡荷》很久了。

出道以來，因為演技不行，她走的一直是美艷花瓶的人設。

因此，雖然熱度上去了，但好本子幾乎沒有。

眼見娛樂圈新人輩出，頭頂又有大花壓著，再混不出名堂，季遙的職業生涯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

好不容易覷見有缺花瓶的好本子，季遙吹了好幾天枕邊風，金主才給她爭取來一個試鏡的機會，而且——

“不保證能選上。”

“看你造化了。”

就這，她已經感激的不行。

放眼試鏡的那些，同齡人中，哪個夠她美艷？

更何況季遙還降了片酬。

偏偏這時候，殺出來個明綺——

“說是試鏡，其實應該是內定。”

“鄭蕾老師推薦去的。”

鄭蕾和導演是大學同學，幾乎一路扶持著過來。

她的面子導演不可能不賣。

煮熟的鴨子就要飛，季遙咽不下這口氣。

好在——

“這回狗仔拍到的照片都放出去沒？”

換掉上次那三只廢物后，這回的十分靠譜。

只半個月，就蹲到了戀愛的消息。

“竟然還不是金主。”

看到照片，季遙更滿意了。

“明綺短短半年不到時間就崛起，背后一定有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哪個不是拿身體換資源啊。”

柏嘉年輕，自己都是個糊咖，不可能是金主。

而現在……

有金主的明綺被拍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長達兩個小時。

“總不可能是在玩兒游戲吧？”

季遙篤定，放出去以后，粉絲生氣，金主更生氣。

“兩頭不討好——”

她扔了照片，“等死吧。”

……

在吃瓜網友和季遙水軍的推動下，消息很快就散到了每一個角落。

全網幾乎認定這是事實——

【聽說了嗎？】

【明綺和柏嘉在一起了！】

【《廚神》是他們的定情之作！】

連帶著《廚神》的收視率都飆升不少。

兩家團隊急忙想要辟謠。

偏偏柏嘉跑的匆忙，手機落明綺家里了。

“要不回去拿？”明綺問。

嘉嘉驚恐.jpg。“不了不了。”“手機乃身外之物！”“回頭我再買個新的！”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而明綺——

她倒是能聯系上。

并且還是主動打給小季的。

電話接通后，小季急忙問她，“你和柏嘉——？”

但沒敢問全。

當初公司上培訓大課時，她聽說過，藝人的戀愛是死穴。有些被團隊戳穿后，甚至會生氣的開人。

直接問，這不就找死嗎？

而找死這事兒梁哥比較拿手，她就是來打個頭陣的。

“你怎么知道的？”明綺十分主動，“累死我了我跟你說！”

心累，后來跑的更累。

她就要把自己的經歷給助理說一遍。

“……”

小季十分驚恐。

這是我一個小孩子可以聽的話嗎！

“姐——你真不把我當外人兒。”

她試圖阻止，“我會害羞的。”

“……？”

寧好像這個感情和正常人不太一樣誒。

綺綺費解。

但她繼續發泄：“剛剛我就叫外賣正好叫到了柏嘉嘛——”

那頭一聲尖叫。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算了。”

不知道小季哪根兒筋不對，她說正事，讓小季陪她再去一趟《廚神》錄制的那個別墅。

剛剛和柏嘉在便利店喝熱咖啡的功夫，明綺總算是緩過來了——

“我和她唯一的矛盾就是我用了她的身體。”

“她想要我還她不就行了嗎。”

“有什么好怕的。”

對明綺而言，做人做魚都一樣。

甚至后者更加輕松——

不用掙錢恰飯飯。

不用挨罵。

不用提升業務能力。

不用提防莫名其妙的敵意

……

十個手指頭都數不完。

綺綺自覺骨骼驚奇不是凡魚。

原主要是把她擠出來。

沒準她就變回魚了呢！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把她的尸體弄回來！

……

小季聽了，眨眼就get了明綺的意思。

“姐——”

她欲語還休。

“你不會是想要故地重游……”

“回憶和jkhyt*（的美好時光叭……”

自從剛剛明綺的奔放行徑后，小季都不太好意思提柏嘉。

直接支支吾吾的略了過去。

但明綺卻聽清楚了。

她抖了抖。

“和柏嘉的美好時光——？”

呸呸呸！

現在和他的只剩下驚魂時光了。

剛想否認，卻一jio急剎。

她改了口，“對——之前和柏嘉錄節目高興，剛剛又見面了，想故地重游一下。”借著這理由，她往下說，“順便找找我倆當初一起發現的那條魚。”

完了完了，都回去找定情信物去了——小季顫抖著給梁哥發去倆字兒。

【屬實。】

“……”

梁哥不想活了。

給她回。

【想辦法攔攔。】

但攔不住啊——

小季說：“別了叭……那魚都焦成什么樣了呀。”

“……”

“嘶——”明綺這才想起來，“對噢，焦了誒。”

小季急忙“是呀是呀”，“你親手烤的！”

“……”

好在只片刻，明綺就想通了。

烤焦了？

沒關系。

她這種神仙魚哪怕就剩個魚骨頭也能游起來！

于是——

“沒事兒。”

“就剩個魚骨頭我也要！”

“多拉風呀！”

小季：……姐姐您真是愛的深沉啊。

-

當晚，明綺就回到了別墅。

她運氣不錯。

“來的正巧。”

房主是個和藹的爺爺，“再晚來一天，你就進不來了。”

“明天這兒就有個組要來錄綜藝。”

……

道過謝后，明綺把小季拽去了黑燈瞎火的后院兒。

她記性好，很快就摸到了臨圍欄的一顆大樹下，緊接著，扔給小季一把鐵鍬，自己也拿了一把，“挖。”

關系到自己的未來，明綺挖的格外起勁兒。

“嘿咻”“嘿咻”了半小時，小季是越挖越覺得不對勁兒。

“姐——”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湊到明綺身邊，“你有沒有感覺哪里怪怪的？”

冷風“咻”的拂過。

小季打了個哆嗦。

看看自己，看看明綺，看看頭頂的彎月，又看了看手肘蹭到的泥土。

她恍然大悟。

“明綺姐。”

“你魚埋這么深的嗎？”

眼下，坑已經挖到了小季的手肘處。

她比劃了一下“都夠豎著插魚了。”

“……”

明綺摳摳腦殼。

確實不對。

但——

“噫……”

“我明明埋這里了呀。”

“挖錯了？”

明綺生氣氣。

泄憤似的，一鍬徑直鏟了下去。

鐵鍬放后院十幾年了，只做觀賞的用途。

木柄臨近鍬身的銜接處，早就爛了。

一使勁兒，“啪嗒”斷成了兩截。

明綺就要出坑再找一把。

小季眼疾手快。

“姐——”

她攔住，并呈上自己的那把，“你先用這個。”

“我再去前面找找！”

說完，兩步蹬了出去。

留明綺在后院兒刨下一個坑。

出后院前，她瞟了眼后院——可怕怕。明綺姐這樣子真像在埋尸體……

小季去前面找鐵鍬。

走到別墅大門的玄關時——

一件“藝術品”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頓下jio，撤回了那兒。

這是一件龐然大物。

一米多長，小手臂那么粗。

是一條晶瑩剔透的魚的骨骼。

刺根根分明，晶瑩剔透，尾端還刷上了紅漆。

“找到了找到了——！”

小季激動的把明綺扯了出來。

“定情信物找到啦！”

“姐你猜的真準！”

“真的只剩了個骨頭啦！”

過于興奮，她都忘了含蓄。

“……？”

“……什么定情信物？”

“不是，什么只剩個骨頭了？”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因為——

下一秒，明綺就看到了倒霉的自己肉都被扒愣干凈。

還被刷了漆。

供在玄關的擺件上當吉祥物。

前面還有兩錠金元寶。

“……”

明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不瞑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