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絲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咆哮來的突然, 吼的導演的耳膜差點炸裂。
“……”
但他不敢吱聲。
怪他。
怪他興奮的說話都忘記過腦子了。
導演當即承諾了一個碩大的紅包,明綺掰著手指數了數零后——
感覺剛剛稀拉碎的玻璃心一下子自己就愈合了呢!
……
《屠刀》的口碑小爆。
它排片少, 上座率卻高。
導演越看它越覺得前途無量, 急忙要去打點關系,好和院線商量春節期間增加排片。
于是草草就要掛了電話。
“噢對——”
他突然想起來。
“綺綺,除夕快樂啊!”
“嘟嘟”的忙音起時, 窗外轟然炸上來一朵煙花。
它“呲溜溜”的躥到高空處, 繼而“peng”的分裂開來。
點點紅色朝外散去。
像絢爛的流星。
沒幾秒,夜空重回漆黑, 只有裊裊煙霧在那兒徘徊。
明綺不自覺的“哇”了聲。
她喃喃:“又過年啦。”
說完, 卻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
人類的壽命很短。
所以熱衷于把不少普普通通的日子都賦上紀念意義, 并借著這份特殊, 去干點轟轟烈烈的事。
好在走完一生時, 拿這日子當刻度, 衡量一番后,安慰自己沒白活、沒虛度光陰。
但她沒這必要。
因為明綺對自己的認知無比清晰。
每一天……“我都在虛度光陰。”
她摳了摳腦殼,更覺得自己剛剛的感慨離譜。
但煙花還是好看的!
明綺堅持了魚類的優良健忘傳統。
第二朵煙花炸上來時, 迅速把剛剛離奇的感覺拋在腦后。
她住在城郊, 這兒不禁燃。
三十的晚上, 煙花不停, 響了整夜。
明綺扒拉著落地窗, 興沖沖的看了一夜。
以至第二天梁哥小季起床拉她視頻新年祝賀時……
“姐——”小季欲言又止, “你昨晚被人打了嗎?”
畫面里, 明綺無精打采的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兒。
梁哥也十分贊同這觀點。
“沒有。”
她打著哈欠,“看了一晚上煙花,太困了。”
“姐——”
小季無比同情。
大年三十全家團聚的日子自家藝人都失眠到看煙花了。
即使沒有親眼目睹, 她也能腦補出那一條凄涼的背影。
再看明綺的眼角——
還有點點晶瑩的淚花。
什么?
那是打哈欠困出來的?
必不可能!
一定是姐姐借著打哈欠掩飾落寞呢!
“要不你就來我家過年叭?”
生怕明綺覺得之前拒絕現在又去不好意思, 她搬來個臺階,“你《屠刀》演的可好啦,我媽看了都夸你,說我正好在你團隊里工作,天天嚷嚷要見你呢!”
但明綺不為所動。
她一人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安心當頭豬不快樂嗎!
梁哥覺得小季沒說到點子上:“你看你,一點兒事業心都沒有——!”
“我們綺綺現在口碑上升,演技也得到了主流的認可。”
這話梁哥沒瞎吹,已經有不少項目看過《屠刀》后發來邀約了。
都指著年后她能去。
從谷底到山腰,梁哥篤定,明綺看著什么也沒做,但實際上她什么都做了。
只是沒告訴大家而已。
比如現在——
“綺綺,看煙花一定是假象!”
“告訴我,你從這一晚的煙花里看出了什么?”
梁哥試圖分擔她的心事。
看個煙花還要觀后感的嗎?
大過年的也不好拂了經紀人的面子,明綺猶豫著:
“看……看出了大家過年確實挺閑的?”
不然怎么一放放一晚呢。
“……”
拉垮了。
梁哥就當沒聽見,“不,你看到了你的事業未來就會和這煙花一樣直沖云霄蒸蒸日上!”
“……”
“……然后曇花一現直接消失?”
給梁哥氣的。
“大過年的你這樣天兒就聊死了嗷!”
他提議——
“你要不來我家吧。”
“我爸我媽過兩天要去趟鄉下,看老人,家里就我一人,你可以過來和我聊聊未來的事業發展。”
“就是就是!”
小季雙手雙腳贊成。
“千萬別一個人躲在家里偷偷哭呀!”
她脫口而出。
明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她在經紀人和助理眼里已經慘到這份上了嗎。
“你們今天好奇怪噢,我為什么要哭——”
但剛掛了視頻電話,一轉身,兩行淚“刷”的落了下來。
她迷茫的看向鏡子里。
臉頰濕漉漉的。
明綺伸手摸了摸,很熱,是眼淚。
“……?”
這踏馬就離譜。
一千年了。
別提一個人過年,就連當初剛發現自己不太正常和別的魚不太一樣扭頭就被人撈走以為天要亡我馬上就要狗帶的時候她都沒哭過。
而現在——
明綺的腦子里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原主不會其實一直都在叭?
-
“小季——”
剛掛了視頻,小季就接到了自家藝人的回撥。
她以為對方改了主意。
但不是——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
電話那頭,明綺欲語還休。
“嗯……可以和那種東西……”
她摳摳腦殼,想了想,“比如說鬼啊怪啊魂啊什么的友好交流一下。”
并著重加強了“友好”兩個字兒。
“當然有啦!”
小季秒懂。
干這行的大多迷信。
不怪藝人,只是這行想要拔尖,運氣比實力更重要。
正統的一點的私下有交好的“大師”,逢年過節打點一下,劍走偏鋒的則是養小鬼請古曼什么都干的出來。
她給明綺介紹了幾個業內名氣大的大師。
“現在是過年,大師可能有點忙,要不——”
但被打斷。
“不是不是。”
明綺說,“我想要那種可以直接——直接你懂叭。”
小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太懂。”
“……”
明綺嘆了口氣,“就是面對面的能和它交流的辦法,就像現在咱倆交流一樣。”
“這——”
小季覺得這要求離譜。
“姐……你總不能隨便抓個孤魂野鬼保佑自己事業高升叭。”
“這也太不挑了。”
“……”
明綺胡編了個“過年無聊想開開眼界和其他東西溝通一下好打發時間”的幌子。
小季被這勇氣震的嘆為觀止。
“要不請筆仙?”
-
明綺查了一下,覺得這辦法不錯。
說是能把離自己最近的那只“鬼”召喚過來回答問答。
但不是親口。
而是——
“事先準備好紙,在上面寫下詞組和句子。”
明綺邊看邊念。
“然后……”
“由至少兩個人握住筆,問完問題,筆就會挪到指定的答案位置。”
但——
“至少兩個人……”
明綺“噫”了聲,看了看空蕩蕩的身邊,旋即有了主意。
她當即打開某外賣app,喊了個快送。
生怕平臺把迷信字眼屏蔽,明綺只寫了前半截要求:
【來個膽子大的什么都能玩兒的。】
【有小費。】
這要求一出,即使在騎手稀缺的春節,還是很快被接了下來。
但——
“玩兒筆仙?”
個個開開心心的來電話確認具體服務要求要不要自備什么東西,一聽內容后,“不了不了告辭告辭”,跑的飛快。
即使酬金高昂,也攔不住他們飛奔的步伐。
終于,從天亮等到黃昏,鐵頭娃來了。
app上,她再三和對方確認:
【膽子大嗎?】
【怕鬼嗎?】
【萬一玩出事兒了保我還是保自己?】
得到滿意的答復后,這才給了詳細的地址。
……
門鈴很快就響了。
拉開門,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那兒。
“surprise——!”
門外的男生高她一頭。
打開門后,扶住門框抓弄了一下頭發,帥氣的凹了個造型。
是柏嘉。
之前他要過明綺的住址等著以后生日寄禮物,因此,只一眼就認出了正主。
“……?”
明綺歪著腦袋,定定看了他一會兒。
柏嘉原本還忐忑。
明綺姐雖然節目相處的時候看起來很好說話人也很nice。
但闊別好幾個月,她已經飛升了。
會不會嫌棄自己?
可現在,忐忑全沒了——雖然錄完《廚神》以后明綺姐沒有找我聊過過年也沒問候但看這驚喜的眼神這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絕對是把我放在心里的!
可惜——
明綺思索再三。
腦袋都快歪九十度去了。
終于憐憫的問他:
“你都淪落到送外賣啦?!”
天啦嚕這是什么絕世小可憐兒啊!
柏嘉咧開的嘴瞬間耷拉了下去。
剛想“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要拍戲提前體驗一下生活”三連……
明綺捂住了他的嘴:“放心,我會保密的!”
并承諾:
“看在一起錄過節目的友情的份上一會兒結束了我給你再加二十萬。”
得到了《屠刀》導演的紅包后,綺綺自覺已經躋身小富婆的行列。
對昔日故友,格外大方。
“……”
那倒也不是不能把這個誤會圓下去。
柏嘉立即變臉:“好嘞明綺姐!”
-
二人在客廳盤腿坐下。
仔細介紹了一遍玩法后,明綺問:“懂了嗎?”
“懂了。”
柏嘉答,“咱們開始吧。”
但——
正要雙雙握住的手卻頓了下來。
事兒真到了面前,明綺就有些害怕了。
她咽了咽口水,問:“你說,不會真的有鬼叭?”
半是對鬼的恐懼,半是生怕原主變成鬼后性情大變。
“我看那些恐怖片里,人死了以后變成鬼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原主會不會一下子從溫溫柔柔人美心善的樣子變成雙眼冒火五官猙獰上來就掐她的那種啊?
畢竟她也不是一般人……
明綺的思維發散的非常快。
“要是萬一鬼把我neng死了,我這樣的,肯定也會變成鬼。”
“那我們倆面對面會不會很尷尬?”
可以說是非常貼心的一條知道為別人考慮的錦鯉了。
“……”
柏嘉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他敲了一記明綺的腦門,“想什么呢。”
柏嘉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當即就人類進化論講起,繼而延展到眾生平等,最后——
“總之——”
整整半小時,他說的口干舌燥的。
柏嘉接了杯水,邊喝,邊說,“真要有鬼,那咱們邁一步能踩著多少小貓小狗小豬小跳蚤小蚊子的鬼魂啊!”
他下定論:“所以,這個世上是沒有鬼的!”
“也不存在什么鬼把你弄死你倆大眼瞪小眼尷尬的局面!”
雖然沒聽懂。
但就這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樣子……
柏嘉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瞬間上去了。
她信了。
并舉手提問——
“那會不會鬼把我neng死了。”
“他進了我的身體。”
“然后我成了鬼,我性情大變,開始試圖把他neng死?”
“……明綺小朋友你好煩噢。”
柏嘉就覺得她一定是腦子抽筋了——
“必不可能!”
并決定找個例子她寬心。
他環顧一圈,指向客廳角落的觀賞魚缸。
那兒是原主沒走時就養著的。
一直由梁哥代為打理。
柏嘉指著里面的魚說:“根據咱們剛剛眾生平等的原理,那我現在把魚掐死,再把你掐死,魚的鬼魂就會進入你的身體變成你,你覺得可能嗎?”
明綺“噫”了聲,十分嫌棄。
那幾條泡泡魚看著智商就不高的亞子。
上次她半夜睡不著出來溜達還看到小黃魚在咬浴缸底下的鵝卵石呢。
這要是變成人……
明綺幾乎能腦補出對方“阿巴阿巴”餓了啃桌jio的模樣,她哆嗦了一下,“必不可能!”
柏嘉“啪”的一拍雙手,“這不就結了!”
明綺的嘴巴張了張,似乎還有話要說。
柏嘉老師累了,當即捂住她的嘴。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
當即又是十五分鐘的“玩筆仙時候手動其實是玩游戲的人的肌肉反射引起的結果”……
“……”
“不是。”
明綺咬了口他的手,“我就是想說咱們開始叭。”
柏嘉:……
-
經過剛剛柏嘉老師的尊尊教誨,明綺現在十分坦然。
甚至覺得之前什么突然心絞痛啦突然流眼淚啦突然自言自語啦都是條件反射,以至再看筆仙,都覺得只是走個過場。
二人對視,點了個頭。
游戲開始了。
明綺和柏嘉小聲的念著“咒語”。
“筆仙筆仙——”
……
“如果要和我續緣——”
“請在紙上畫圈——”
按照搜到的方法,如果“召喚”成功,筆尖會在紙面緩緩落下一個圓圈。
原先明綺是緊張的。
但現在……
她和柏嘉一個比一個坦然,堅信:“應該不會——”
“動叭”兩個字兒還沒說完,明綺的聲音戛然而止。
二人握住的筆動了。
它的速度十分緩慢,卻有力。
不緊不慢的在紙面正中央畫了起來。
“……”
“鬼……鬼……!”明綺慌了,雞皮疙瘩爬了滿背。
她的手都哆嗦起來:“我……我沒動啊……”
明綺條件反射的想要扔筆,但沒用。
手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一樣,掙不開。
再看柏嘉——
緊緊盯住紙面,著魔了一樣。
“……”
“柏嘉?”她小聲喊他。
卻沒得到回應。
這一刻,明綺油然而生一股悲涼,查筆仙召喚辦法的時候那些瘋了的鬼附身的例子浮現腦海——不是叭不是叭說好的沒有鬼呢怎么你先涼了這就是對鬼神不敬的結局嗎!
明綺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手機。
就在這時,筆停了。
終點和起點重合在一起。
成了一個十分規整的圓兒。
也就是這時,柏嘉動了,他突然陰森的沖明綺“嘿嘿”一笑,俯身過來。
明綺咽了咽口水,正思考要不要給他一巴掌。
然后——
柏嘉的聲音很低。
說話速度又慢。
一字一句的:“柏嘉老師都和你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鬼了。”
明綺沒過腦子。
先是尖叫,繼而憤怒的——“去死叭!”“你十萬沒了!!!”
“……”
“別別別!”
柏嘉當即端正態度。
“咱們念問題,念問題。”
開始前,明綺已經把想要問的問題寫在紙上了。沒瞞柏嘉,因為覺得憑借他的智商看了也不懂。
“你是誰?”
這是第一個問題。
紙面有不少詞組。
明綺梁哥小季乃至一切原主知道的人名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