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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別這么看著我,不是我抓你來的,我是來救你的喲。”周繁林朝周翔宇眨著眼睛輕聲說。
“他們殺起人來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哥哥你求我吧,讓我幫你求求情,或許他們會放了你呢。”周繁林的聲音還是那么柔柔的,只是帶上了兩分媚意,臉色也變得略微有些潮紅,似在強忍著什么。
說完只見他瞪了旁邊那人一眼,那人舉起雙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沒做。
周翔宇這才將注意力轉到他身邊那人身上,這人頭發剪得很短,越發突顯得濃眉大眼,皮膚黝黑,左邊眼角處有一條約莫20毫米長的傷疤,配上那不自覺流露出的痞痞的神情,周翔宇知道這是個混黑社會的,想來抓人的便是他了。
對面兩人態度曖昧,看起來像是攪合在一起,周翔宇有些驚奇,畢竟他才看過周繁林和董云兩人的活春宮,而超出他認知的np,暫時他還想不到。
大約是對這兩天的進展非常滿意,周繁林心情大好,見周翔宇有些驚奇地看著傅越,便為他介紹。
“哥哥,這是傅越,越哥哥,怎么樣,他很帥吧,比你的董云好吧,我跟你說哦,他這里那么長。”說著用手比了個長度,方才繼續道,“他在床上很厲害的喲。嗯……”
說完,周繁林的面色更紅了,但那股潮紅,明顯與害羞無關,而他之后更是一只手探向了周翔宇看不見的身后。聽到最后那帶著顫音的輕哼,饒是周翔宇這般正經人,也大略知道他們在玩什么把戲了。
聽見對方嘴里吐出這么不知廉恥的話,聯想到之前見到的他在床上的放蕩,以及這會子玩的花樣,周翔宇只覺自己對這個弟弟了解實在不夠。
這兩天,他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周繁林,跟那個紅著臉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叫個不停的害羞的小孩完全不同。
就在他腦海中轉來轉去的時候,那叫傅越的男子低聲咒罵道,“媽的,你這小妖精。”
說罷一手夾起瘦瘦小小的周繁林就往外走。步履匆忙,完全無視了周繁林那小小的掙扎。
☆、變成沈二少
等周繁林再來,已經是兩三個小時之后了,周翔宇也大致將這兩天的經歷理順了。
不過這一回,跟著周繁林一起來的是三個年輕人,其中就包括剛才那個叫傅越的男子。
幾人都是一臉的饜足,而周繁林那張小臉則略顯蒼白,顯然跟三個精力旺盛的人一起玩,饒是他天賦異稟,這會子也有些承受不住。
只聽那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年輕人低聲道,“這家伙我們替你處理掉就完了,你偏不聽,一定要來,看這臉白的。”
見周繁林一臉要哭的表情,他又接著道,“好好好,讓你自己來,可是就是一定要來,明天再來也沒關系,反正他又跑不掉,大不了,先讓傅哥找人打斷他的腿。”
周繁林聽了他的話嘟了嘟嘴,一臉的不滿,配上他那小模樣,好不可愛,看得幾人心中又是一動,而在旁邊扶著他的,穿著黑色衣服的那個人的手,明顯又不老實起來。
“言之哥哥,別鬧,剛讓你們不要來,你們偏不聽,這會子又說我,哼。”
“這不是不放心我的寶貝么。”大約是覺得周翔宇是個要死的人了,那穿黃衣服的人并不怕被他看到。
“我有話要跟哥哥說,你們讓我跟他待一會兒好不好。”周繁林頂著張娃娃臉撒著嬌,看得周翔宇直想吐,偏偏幾個男人就吃這一套,雖不樂意也只好勉強答應,“那好,你自己小心,我們就在外邊。”
待到幾人走后,周繁林將坐著的椅子朝周翔宇拖了拖,湊到他跟前,“哥哥,你看到沒,剛才那幾個都是我的男人,每一個都比你的董云強百倍,若不是為了毀了你,我才不要跟那個廢材在一起呢,真不知你眼光怎么會這么差。你瞧,就因為一個董云,你什么都沒有了,哈哈……”
到這時他還不忘刺激周翔宇,真不知他心中哪來那么深的仇恨。說罷,陷入狂笑中,大約是動作太大,拉扯到了身后,他的笑容戛然而止,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笑完,周繁林又湊到周翔宇跟前道,“哥哥,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很羨慕你,你從小就是周家的少爺,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呢,我不光要穿著破舊的衣服,過著窮苦的生活,還要被人罵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明明我也有爸爸,可是我們的區別卻這么大,有多少回,我就那么看著你們一家三口笑呵呵地在一起,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要把屬于你的一切搶過來。你瞧,我成功了,哥哥,你說我棒不棒?”
他嘴里說著惡毒的話,卻滿臉純真的表情,周翔宇只覺得對方讓人惡心,扭開頭不再看他。
見周翔宇別開頭,周繁林兩手強行掰住他的頭,對上他的眼睛,“哥哥,你看看我嘛,你說,我棒不棒?”那語氣,那表情就仿佛一個要表揚的孩子。
周翔宇閉上了眼,只覺得看上這樣的人一眼,都是惡心的。
“哥哥,你再不看我,那我只好用些手段了。”
見對方仍然沒有一點反應,周繁林突然伸手去摳對方的眼睛,他雖瘦弱,但力氣卻不小,被捆縛住的周翔宇根本逃不開。
只見一番劇烈掙扎后,周翔宇的眼珠竟到了周繁林的手中。
在地上劇烈掙扎的周翔宇因為嘴被堵住,只能發出低低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那么痛苦,就像一只絕望的獸。周繁林終于將周翔宇心中那頭野獸喚醒,可惜一切已經晚了,周翔宇已經沒有絲毫勝算。
周繁林不再管地上的周翔宇,只是一臉純真地摸著手中的眼珠,低聲道,“哥哥,我本來想把你整個人都完好地保存下來的,永遠都帶在身邊,讓你一直看著我的,可是他們幾個說什么都不同意,讓我好為難。”
周繁林嘟了嘟嘴,即使周翔宇看不見了,他還在表演中,不能停下來,“所以我只好拿了你一對眼睛,這樣,你也能一直看著我,你看,它多么柔軟,還帶著你的溫度。對了,哥哥,你看,我給你準備了個好東西。”說著拿出一個裝滿液體的小玻璃瓶。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才得來的呢。有了它,時間再怎么流逝,你都能永遠地看著我。”說完將眼鏡放入一個裝滿液體的小瓶子中。
他看向那瓶子的眼神近乎癡迷,仿佛再沒什么比這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天真又殘忍,說的便是他這樣的人。
想起舊事,周翔宇只覺恨意滔天,按在身下那人的手,加重了些力氣。之后方才后知后覺地收回了手。
全盤接收了原主記憶的周翔宇知道,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周翔宇了,他在這個叫沈微夏的男子身上復活了,而面前這人更不是他能應對的。
躺著的這人叫卓揚,是沈微夏過世的哥哥沈微云的好朋友,也是城里最牛的太子黨。卓家在本城的關系網盤根錯節,現今老太爺的幾個兒子或從政或從商,還有一個在國外倒賣軍火,沒有一個不是非常厲害的,尤其是卓揚的父親,更是官至中央,家中富貴不可言傳。
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沈二少,因為一直對他懷有些心思,經人一番慫恿,便給自己和對方下了些藥,這才有了昨晚的一夜風流。
只可惜這次藥下得太重,大約是服藥之前沈二少又吃過不少其他亂七八糟的藥,他竟在享受戰果之前就一命嗚呼了,白白便宜了周翔宇這個外來戶。而那強烈的藥性,也造成了周翔宇之前的恍惚。
若說卓少是本城家世最好的公子哥,那沈二少就是本城最混的那一個,就連周翔宇這樣癡迷于醫道的人也有聽說過他,可見他的名頭有多么臭。
周翔宇在此之前雖不得寵,但也一路順風順水,少經世事,這幾天歷經了這許多大事,心中雖有滔天恨意,卻也沒真正理清頭緒,加上現在又接手了沈二少這具身體,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解決眼前這個大麻煩。
于是再次按照他蝸牛的秉性,想要縮進了殼里,再次選擇了逃離。
他慌慌張張穿上衣服,全然不顧身后撕裂的疼痛,跌跌撞撞就往外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惡魔在追趕一般。
盡管他無比慌亂,但取了車,他還是極為熟練地開到了一處宅子里。這是沈二少在外邊的房子,而原來的周翔宇,早已無家可歸。
雖說已經勉強接受自己就是沈微夏這件事,但他不想這么快就去面對沈微夏的親人,他需要時間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