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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臣妾想向您要一個恩情?!本o緊攥住蕭玄玨的手腕,穆芷欣虛弱道。
蕭玄玨皺眉,忍住不耐煩道:“你這是在借自己肚里的孩子威脅朕?”
“不是…”穆芷欣蒼白著臉色,額角不停有汗珠滴落,她苦笑:“臣妾尚有自知之明,知道這肚里的孩子對皇上來說并無意義,臣妾自幼是孤女,孩子生下來沒有母家的勢力支持勢必招人惡待,可無論男女他都是臣妾的骨肉也是您的骨肉,臣妾只想求皇上在臣妾死后能護他周全…”
蕭玄玨渾身一震。
“這孩子是如何來的,臣妾心中有數(shù)?!蹦萝菩佬α诵Γ劢菂s有淚珠滴落:“臣妾執(zhí)掌鳳印兩月您未曾碰過我分毫…更不曾踏入我曦鳳宮半步,有人說您之前還是王爺時有過男妃,與他之間的種種還曾轟動一時。那日封后大殿祭天臺下跪著地,便是曾經(jīng)的晏王妃罷?”
“…”蕭玄玨沒有回答,一年來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他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得不到回應(yīng)穆芷欣也不在意,她繼續(xù)道:“就算別人說您曾經(jīng)愛過那個男人,臣妾卻是不信的,否則您怎會舍得一杯毒酒將他賜死?”
“你…安心生產(chǎn)罷,不要說這些了。”蕭玄玨突然開口,聲音莫名地沙啞態(tài)度卻柔和幾分,“朕會在這里陪著你,不會讓你們母子…咳…出事的?!?
看著蕭玄玨帶著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哪怕是帝王之威也掩蓋不了的倦容,穆芷欣搖頭,“您讓我把話說完。直到那日,是臣妾在您每晚喝的安寢茶里下了藥,才讓你我夫妻一場實至名歸。
從那天后每晚您都會來臣妾的曦鳳宮,臣妾以為自己的一片赤誠終于打動了您,沒想到就在臣妾被太醫(yī)診出喜脈的當晚…您就再也不來了…”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穆芷欣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你不用想太多,朕不來你的曦鳳宮是為了讓你安心養(yǎng)胎。”蕭玄玨道,這次他很輕松地拉開了穆芷欣的手。
此時的穆芷欣已經(jīng)極度虛弱,如果再不進行分娩她就會失去力氣完成分娩而使胎兒死于腹中。
“皇上…您愛過我嗎?”穆芷欣已經(jīng)神志不清晰了,但她在昏迷中還是問:“皇上,您愛過我嗎?您能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嗎?”
沒有回答,甚至連表情都不出現(xiàn)絲毫變化,蕭玄玨對守在門外的丫鬟婆子吩咐:“來人!為皇后接生!”
“臣妾求您善待這個孩子…求您善待他…臣妾知道一切都是我癡心妄想,因為您每晚來曦鳳宮留宿,叫得都是云衍二字…”
一直面無表情的蕭玄玨,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些微痛苦的神色,狠狠向后踉蹌著退了一步。
這時那些丫鬟、婆子沖進屋來,見穆芷欣情況十分危急忙圍到床前手忙腳亂的為她接生,而站在離床三步之遙的君主微微顫抖的身體和臉上不易察覺的一絲異樣,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喜婆前開蓋住穆芷欣□□的薄毯瞧了一樣,露出個及高興又心驚的表情,叫道:“呀,頭已經(jīng)能看到了,皇后娘娘您快使勁兒啊,就快出來了!”
一個打下手的喜婆跑到蕭玄玨身邊跪下,低頭道:“皇上,您快出去吧,皇后娘娘這就要生了,待會兒會有血光,您在這里不好。”
“咳咳,”蕭玄玨掩唇咳嗽一聲點頭道:“朕就在外面等著,無論如何,定要保證皇后順利生產(chǎn)?!痹挳吺捫k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啊——”
“嗚哇嗚哇~”
蕭玄玨剛出去不久,屋內(nèi)便傳出一聲聲嘶力竭的痛苦□□,接著便是一聲大過一聲的嬰孩的哭啼聲。
“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喜婆興沖沖跑出來報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小皇子啊!”
“皇子…”蕭玄玨喃喃重復了一遍,表情晦暗難測,既沒有欣喜也沒有悲傷。
他只是抬頭仰望著已經(jīng)有了暮色的天空,肩膀輕微抖動著,維持那個姿勢站了很久。
這時里面又有人大叫:“皇后娘娘,您醒醒啊。不,不要!?。。?!快去稟報皇上,皇后娘娘仙逝啦!”
“皇上…”張德勝看到重新低下頭的帝王,眼色微紅,眼底帶著濕潤,但是沒有眼淚。是啊,一個皇子,并不足以讓皇上喜極而泣罷。
“將小皇子抱去給奶娘,”對于新生的兒子,蕭玄玨看也沒看一眼,冷靜地下達著每一個命令,“張德勝,你去通知禮部準備皇后的喪事,一切按照皇家的最高禮節(jié)對待。今日為皇后接生的人,每人賞十量銀子。”
“奴才遵旨!”張德勝低頭應(yīng)道,等他再次抬起頭來時,蕭玄玨已經(jīng)走遠了。
☆、續(xù)·二
兩年后。
“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同樣后宮也不可一日無主,如今皇后娘娘已經(jīng)仙去多時,是時候選秀女入宮了,也好為皇家綿延子嗣?!币粋€花白胡子的大臣再次對蕭玄玨提起已經(jīng)接連多日被搬上朝堂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