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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果然見趙無極帶著一隊小太監進屋，他手中還拿著一道明黃的圣旨。

“王爺，咱家特奉了皇上的命令來傳旨，您看……”抬抬眼皮，張德勝瞧瞧躺在床上的云衍以及站在床旁邊的蕭玄玨，扯出個笑來。

蕭玄玨知道對方笑中的含意，于是俯身將云衍抱下地，扶他跪下，同時自己也跪在地上，垂首聽命。

張開圣旨，趙無極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晏王蕭玄玨德才兼備，體恤萬民，為帝王才…”

趙無極每念一句，跪在地上的蕭玄玨臉色便僵硬一分，垂在身側的手隱隱有些發抖。這圣旨原來他父皇早就已經寫好了，而他卻因為他母妃的死而恨了他十幾年。

云衍自然察覺出對方的情緒，此刻他不便說話，只是默默將手心覆在蕭玄玨手背上，慢慢收緊。

蕭玄玨脊背一僵，偏過頭來望他一眼，卻只看到他素凈的側臉和纖長微顫的睫毛，便又移開了。

此時，或許本就不需要說任何多余的話吧。

“…朕病體多衰，故命其入主東宮，待朕百年，即皇帝位。欽此——”圣旨終于念完，趙無極將圣旨折好，拱手奉上，道:“王爺…不，太子殿下，接旨吧。”

“臣——接旨。”接過那張明黃色的絹布，蕭玄玨只覺那道圣旨有千斤重，壓得他透不過氣來。這明明是他一直想要的，如今真的不費一絲一毫力氣得到了，卻絲毫感覺不出興奮來。

“太子爺，這圣旨是皇上半月前寫下的，如今……”頓了頓，趙無極道:“明日早朝，您就代政吧，廢太子蕭惘的處置，您早朝時對眾大臣要有個交代。東宮也收拾出來了，為了安全起見，您要盡快搬進宮里去才好。”

“本王，咳，本宮知道了。”蕭玄玨道，站起身后又將云衍抱起來放回床上。

任人抱著，云衍用只有他和蕭玄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恭喜王爺，得償所愿。”

蕭玄玨暮得愣住，這一聲，仿佛有什么試他與懷里這人漸漸遠了。

再看云衍，似乎并無反常，想來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太子殿下打算如何處置蕭惘？”靠在床上，云衍突然發問。

蕭玄玨深深望著云衍，似要望進他心里去。

“你看我做什么？”云衍不解，只下意識錯開目光。

蕭玄玨卻沒有退讓的意思，又盯了會兒，才道:“我們何時要這樣生分了？我若是太子，你就是太子妃，日后待我登了帝位，你就是皇…”

云衍輕笑:“呵呵，男的么？”

“沒錯，就是男…的。”聲音到最后，竟然也不覺小了下去。是啊，別說是東莞沒有男的做皇后的先例，就是周邊禮儀不周的蠻夷小國也沒有。

“行之。”蕭玄玨也發現自己方才語氣里缺少了幾分底氣，他怕云衍傷心，忙要解釋些什么，卻被云衍伸手覆在唇上制止住了。 “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云衍淡笑，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蕭玄玨略顯干燥的唇瓣。

既然旨意已經傳到，趙無極就領著一眾小太監回宮中了。

蕭玄玨望著云衍此時的笑容，雖然清淡，卻已經讓他感覺如同隔世。有多久，他們之間都沒有心平氣和的交談過了，哪怕僅僅是相對無言。

“行之…”將云衍的手拿下來握住他微涼的指尖，蕭玄玨有些感慨:“半年了，自上次你我這般好好說話已經半年了。”

“以前是我想得太多，顧慮太多，反倒傷了你的感情…”云衍輕輕笑道。

“…”

蕭玄玨瞪大了眼，卻見對方低下頭小聲道:“對不起……”

聽到這處，蕭玄玨再控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緒，拉著云衍的手就勢將人摟進懷里。

“說這些干什么，我何曾真正怪過你？”蕭玄玨道，笑得有些無奈:“其實我早就覺察出你有什么心事壓在心里…”

云衍在蕭玄玨懷里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