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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一次胎動就有了。
嚴尚真回家聽說后,繞著整個房子狂轉了整整四圈,才愣愣地靠近白曉晨已經明顯隆起的腹部,小心翼翼地貼耳去聽。
白曉晨被他這種動靜鬧得頭暈,又見他時而凝眉,時而點頭,好像真能聽見肚子里胎兒的動靜,更覺得好笑。
她和腹中胎兒血脈相連,自然知道這會兒孩子壓根沒動,嚴尚真一臉欣慰卻又從何而來?
不過嚴尚真信誓旦旦地說他聽到了孩子的動靜,認為白曉晨這個當媽的不夠專心。
白曉晨不和他辯,一沒有那個力氣,而不愿他失望,就哄著嚴尚真高興,說這孩子和嚴尚真親,把他樂得直搓手。
嚴尚真更每日膩在她身邊,整月整月地不出門了,跟白曉晨有關的事情,事必躬親,不假他人。
一開始旁人還頗多言語,后來只能酸溜溜說幾句“嚴少疼老婆了”。嚴父旁敲側擊地提醒過嚴尚真,被他不客氣地駁回。想要跟白曉晨講講,讓她收斂一些。
然而白曉晨為著嚴志成的事,對嚴志國早沒有從前的尊敬,隨便敷衍過去,轉臉就跟嚴尚真告狀,嚴尚真反而喜她事事不瞞自己,嚴家那里跟不上門了。
嚴志國見管不住這個兒子,身邊的嚴志成又是個不著調的,也就顧不上這邊。
陳南嘉也過來看過白曉晨,白曉晨和她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但沒捅破。
說出來,母女也不可能相認,何況陳南嘉既然選了這條路拋棄了親女兒,白曉晨更不會腆著臉倒貼。
陳南嘉倒是事事為她考慮著,大概是怕她受委屈,但也沒提相認一事。到了這個階段,再回頭,已經不可能了。
這么不咸不淡地相處著,雖沒有母女情分,可也融洽。
嚴尚真對這位后母,面上也客氣起來。
陶知竹時不時帶著孩子來看白曉晨,軍隊整頓,要搞權責發生制,上上下下一片亂。梅英便把她和孩子送回帝都,怕在邊疆遭個不測。陶知竹整日除了幫著母親處理公司事務,沒事也就往錦園跑。
她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互相扶持多年,感情非同一般。
兩人還笑稱,要是白曉晨生了女兒,便可以結成男女親家。
嚴尚真一天聽白曉晨提起這事,唏噓了好久,郁郁不樂。白曉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后來聽他幽幽地對著花圃說一句“女大不中留”,才明白。
她又氣又樂,這孩子還沒出世,男女也不知,他就開始操心起婚事了。
白曉晨身體日漸笨重起來,她運氣好,妊娠初期沒有受大苦,后期也沒一般人的浮腫,吃得好睡的香,偶爾無聊了,就對嚴尚真發發脾氣。
生產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白曉晨骨盆小,上一年又遭了大罪,體力不濟,不能順產,提早便進醫院住著了。
照例是特護,熟悉的護士。
嚴尚真本來不迷信,但專門到全國找了各地有名的算命先生,給孩子算了生辰八字,千叮嚀萬囑咐醫生按時間做破腹產手術。
父母心腸,都是一樣的。
白曉晨也就沒反對,她不迷信上帝佛祖,但搞科學的,有不少還是信仰自然神的,她覺得,萬事還是有定理和規則的。
破腹產的那一天,成了嚴尚真的黑歷史,熟知的朋友時不時就拿出來調笑他那天起碼丟臉了三次。
第一次是,嚴尚真當時在產房外等著,也就十來分鐘,他自己覺得時間漫長沒聽見白曉晨的喊叫,嚇得在外面扯著嗓子喊:“醫生,我媳婦兒她怎么樣?怎么不出聲?”
然后那個和白曉晨相熟的護士氣呼呼地走出來:“還沒打麻藥呢,曉晨姐讓你別瞎嚷嚷,影響她的精神狀況。”
聽白曉晨都發話了,嚴尚真訕訕地閉嘴。
其他等在外面的家屬被他來來回回轉的暈頭,也勸解著別著急。
第二次是嚴尚真抽煙,抽著抽著燒破了襯衣,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東想西想,嚇得拿打火機都拿不穩,把自己的手都燙出來水泡。
至于第三次,當護士高高興興出來宣布“喜得貴子”時,他一蹦三尺高,還沒顧得及發表感言,毫不意外的,直愣愣地一翻白眼,暈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溫馨,好開心吶。
明天見。
第80章 結婚
幸虧嚴尚真告訴過方獨瑜,自己要是暈了就直接拿水潑上去,把他弄醒。
方獨瑜一面暗嘆嚴尚真心理素質不好,一面敬佩他料事如神,不客氣地從洗手間接了一杯子水,往他臉上一澆。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方獨瑜也覺得丟臉。
嘩啦一聲,嚴尚真的襯衣濕透了,整個人也清醒過來,突地躥起來,繞著圈子急問,“在哪在哪,”
他冒著虛汗,緊張地跟什么似得,專門要了消毒過的衣服才抖抖擻擻地進到病房。
白曉晨精神還行,但提著一口氣兒,看著放在懷里的小孩兒。
嚴尚真走過去瞅了瞅,說不出話來,一屁股坐上早就準備好的凳子上,又是新鮮,又是激動地戳了戳小孩兒的臉。‘
這孩子太小了,身上肉倒不少。
雖然皺巴巴的,但也看得出眉眼長得極好,隨了兩人的優點。
嚴尚真就抓住白曉晨放在外面的手,見她累得滿頭是汗,仍強打著精神微笑看著自己,一時便有點哽咽。
白曉晨輕輕地動了動手指,沒說話,溫柔地看著他。
嚴尚真也笑了,念叨著:“男孩子,那白小喜這個名字就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