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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沉身邊的喬易還有其他衛兵都像是有所察覺,很有默契地沒有上前打擾,而是處理起現場雜亂的一切。
好像過了很久,也好像只有幾秒。
高大的男人忽然大步向她走了過來,那一瞬間衛珈竟然很沒出息地想要轉身逃跑,實際上她的身體出于本能也確實在深思熟慮前這樣做了,只是她僅僅剛來的及轉過身就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那人力氣很大,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拉了回去。
衛珈不得已跟他面對面,只能低著頭不去看他。
“為什么不看我?”她聽見他問,近乎平靜的語氣里卻仿佛醞釀著風暴,連每一次呼吸都讓她心跳如雷鼓。
衛珈嘴唇開開合合,她嗓子發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能說什么。
大腦一片空白。
“你對我做了什么?”男人好像失去了耐心,直接扣住她的下頜往上抬,迫使她與自己四目相對,“回答我。”
“我……”衛珈覺得自己連眨眼都不會了,她僵硬得像可憐可笑的木偶,“一個……一個清除程序。”
“繼續。”他依然面無表情。
“——你還,你還記得我?”問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多蠢的問題,清除的只是那個關于“愛”的程序,而不是所有有關她的記憶。
赫沉手指又收緊一分,“為什么不?”
“那……”衛珈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就再也問不下去。
她該問什么?難道要問“你還愛我嗎”?
“還沒說完。到底是什么清除程序。”
衛珈一咬牙,垂著眼逼自己說出了所有的實情。
說到后面她恨不得停下,但是有一股力氣卻推著她狠心非要說要不可。有一瞬間她很想逃,想逃得遠遠的,至少不用面對赫沉,不用面對這件不光彩的事所可能引起的后果。
“所以,”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衛珈甚至聽得出那一聲輕笑里包裹著多少壓抑的怒氣,“你自始至終都認為我不可能真的愛你,我說的那些,抵不過一個程序?”
她沒有說話。沉默即默認。
然而下一秒,仿佛反應過來什么,衛珈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赫沉控制著怒火,然而怒氣騰起后無力與心疼又像潮水一般拍卷著上岸,他收斂這手上的力氣,俯首垂眸抵住懷里人的額頭。
最后還是忍不住又急又亂地在她唇上落下炙熱又氣急敗壞的吻,因為太過急促,第一下甚至吻在了她的嘴唇上方。衛珈伸手搭在他肩上,仰著頭盡力跟上他,然后最終也只是喘息急促地被徹底操控了節奏。
他吻得很重,似乎把這個吻當成了一個唯一的宣泄方式。兩個人凌亂的呼吸徹底交織在一起,伴隨著親吻與貪婪的噬咬。
……
赫沉迫使自己停下。
衛珈終于得到“解脫”,整個人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口平復急促的呼吸,大腦仿佛也因為這一個吻變得懶洋洋且罷了工,像塞了棉花一般遲鈍而懶散。
短短這一會的功夫就已經經歷過大悲大喜,現在她只覺得好像是在做夢。
超出她所期望的,就顯得格外不真實。
赫沉試圖去回想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里,在自己腦海里翻滾的碎片記憶到底是什么,然而這努力只是徒勞無功。
什么也記不起來,唯一記得的,只有那種再次恢復清醒時,仿佛驟然掙脫牢籠的輕松。
然后他看見葛恩挾持著她,甚至想要危及她的生命。
他早料到葛恩不會這么輕易放棄,所以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是她那個猝不及防靠近他的微型裝置成為了唯一的意外。
指尖觸碰到幾滴溫熱,他沉著臉用手指抹去。
“……會不會,我父親他給我的那個清除程序沒能成功啟動?或者根本失效了?”衛珈忽然低聲問。
赫沉覺得自己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念頭對我有多不公平?”
她忽然語塞。
“相信我,也相信你父親。”赫沉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抬起頭把人扣在自己懷里。他看向已經被肅清的、漸漸變得空曠的會場,壓下所有焦躁不安的情緒,“這或許也是他為什么沒有留下類人情感成果的原因。”
不管是真的沒有這項成果,還是衛城刻意沒有留下。
都說明仿生人并不需要它,且擁有自主愛的能力。這只是時間問題。
衛珈領會了他話里的意思,
“看來我需要一個新的就職儀式。”赫沉忽然開口,“所以,告訴我,”他低頭注視著她,“這一次你的答案是什么。”
衛珈幾乎瞬間就明白他是在指“公開態度”那件事。
她沒有再強忍心里那種無法言明的輕松與雀躍,眼淚不受控制地匆匆往下掉。她顧不上擦拭,只是眨了眨眼,看著對方笑起來。
“我愿意。”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里就結束啦,這段時間因為很多事情更新很不穩定實在很抱歉,但是還好最后還是按照我最初設想的結局寫完了。感謝還在看更新的小可愛(如果還有的話tat)
另外被鎖的那章我會在這兩天再努力修改讓它從小黑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