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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玄歌尚未開口,李言清倒是搶在了前頭:“我知道我知道!我見過這個人駕著一輛馬車逃跑,車上還有個俊哥兒,瞧著跟女子一般。”
“對,這正是我們要找的人。”捕頭眸光一亮,全副注意力都轉到李言清身上。
李言清卻只是盯著他手中的通緝令,咂嘴弄舌道:“這通緝令上可是說懸賞緝拿呢?”
“這個你放心,若是循著你給的線索,真能將人抓回來,五十兩白銀少不了你的。”
“好好好。”李言清拍手笑道,“你們沿著這條山谷出去,他駕著馬車又載著個小娘子肯定跑不遠,若是出了山谷還沒有找著記著千萬別朝馬車轱轆的痕跡追,往枟州知府方向去。”
捕頭沉默片刻咂摸了一番他話里頭的深意點了點頭:“好,多謝先生。”
“你等等,事情完了之后,五十兩銀子直接送到枟州橘子樓,我可沒閑工夫再去徐陽縣衙找你們領賞,你也別耍小心思將銀子吞了,在這兒給我作證的可是大將軍府上的五公子,你有幾個腦袋敢在左公子跟前陽奉陰違你自個琢磨琢磨。”
那人大驚,順著李言清目光的方向,朝著左玄歌便拜了下去:“小人有眼無珠竟沒有認出五公子來,小人該死!”
“這些話不必多說,去吧。”
“是。”佩刀捕頭躬身后退直到離左玄歌三丈開外才轉身朝山谷里急奔而去。
左玄歌看李言清的目光有些不善:“李言清,你還真是一個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無恥之徒啊。”
身后的書童猛地點頭,可不是么,結果被李言清閉著眼睛踹了一腳屁股。
“嘿嘿,左公子謬贊,言清擔當不起啊。“
“真可怕。”左玄歌搖了搖頭,無論從什么角度看那個車夫都是幫過他救過他的,他為了區區五十兩銀子就能出賣自己的恩人,這個人實在是毫無底線。
李言清打了個清脆響指,揚眉道:“左公子日后是想跟鄙人談個人恩怨做朋友呢?還是只聊以物換物的生意?”
左玄歌無奈一笑:“談生意。”
“那不結了?在下不才,可是論起做生意來,江湖上再沒有誰能比我做得更好了,那人救我的時候可沒跟我談條件,他若是以不透露他的行蹤為交換載我一程,只要我答應了哪怕被人用刀駕在腦子上也絕不會出賣他,只可惜,他沒能好好利用自己手上的籌碼,逃亡路上救一個無親無故不知底細的陌生人,這是婦人之仁,有籌碼而不知利用,這是愚蠢,跟著這么一個又蠢又弱的人私奔?恕我直言我這是憐香惜玉呢,這叫長痛不如短痛。”
“強詞奪理。”
論起不要臉來,只怕世間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甚的了吧。
☆、舍不得啊
陵西王府在枟州北角,同雍府隔了三五街區,這段日子左玄歌為著去架閣庫方便基本上留宿雍府,左大將軍在雍府叨擾兩日之后便搬回了自家府邸,今日從徐陽縣回來左玄歌就近回了家。
陵西王府要比左家在京師的宅子更大些,布局卻是相當,也是當初大將軍事務繁忙沒心思顧及那么多,索性就照搬了將軍府的格局。
左玄歌才入家門,范一范二就得了消息,等他走到聽風閣近前的時候,兩人已經迎了出來:“公子,您回來啦?”
“范一,別忙著給我收拾,你去一趟徐陽縣,幫我辦點事。”
“是。”范一打發了幾個婢女去小廚準備些吃的,回頭道,“宋先生在聽風閣等著公子呢,還有……”
“有什么話直說。”
“來了些尋疆族的人,兩位老者還有一個中年先生,帶著斜陽和清月兩位護法,還有一對年輕男女。”
“童長老笛長老羅長老,日月星辰四大護法,還有個打頭陣的輕鬼,尋疆族這是傾巢而動了?”左玄歌沖著師父攤了攤手,這么大陣仗來對付自己,也是有些受寵若驚啊。
“徒兒不要擔心,為師還是可以勉力一戰的。”
左玄歌握了握師父的手,搖了搖頭:“這次不用師父打架。”
當初望歸宮上那一架他可還記得,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地盤上再叫師父被圍攻受傷呢。
范一對自家公子與司徒先生的親昵動作視而不見:“公子,您先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