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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扛走了
京城那邊關于左玄歌的閑言碎語很快傳遞到了枟州,在枟州同樣掀起軒然大波,身處流言旋渦的左玄歌這段日子卻自在得很,帶著師父在枟州知府衙門里翻閱卷宗檔案,宋小人越是對荀風的來歷支支吾吾,左玄歌便越是好奇。
只是他翻遍了官妓官伶的檔案,卻沒有看見任何關于荀風的只言片語,左玄歌托著腮:“這個荀風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凜月正將一冊陳舊的卷宗放回書架:“不可留名者。”
左玄歌扭頭看了看師父,神情凝重:“你說他是皇室的人?”
先皇子嗣不多,當今圣上唯一的兄弟已經在那一場奪位之爭中死了,若是荀風真的跟皇室沾親帶故,這事兒可就真難辦了。
皇上將荀風安置在枟州,自然有讓兵力強盛的左家看管鎮壓之意,只不過是否還有其他目的也難說,左玄歌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頭皮,看來這些年父親的處境確實十分不易。
左玄歌從椅子上彈起來:“我要去找宋小人,師父你先回家吧。”
司徒凜月看著他青色錦袍在門口一閃即逝,將桌面上亂糟糟的書冊收拾整齊,隨后緩步出了知府衙門。
沿著熱鬧街市往雍大人府宅而去的路上,身后似乎有些不速之客在盯梢,他駕輕就熟地領著身后的尾巴往人煙稀少處帶,轉入視線難及的小巷拐角,趁著跟蹤那幾人茫然四顧之際殺了個回馬槍讓他們措手不及,一招便悉數被撂倒在地。
他蹲在領頭一個穿著粗布汗衫裸·露著精壯胸膛的男人身前,居高臨下面色如常聲音卻冷冽:“誰派你們來的?”
那男人怒目瞪視著他啐了一口,那目光就像是要把司徒凜月身上的肉挖出來一般赤·裸裸而仇恨滿溢。
司徒凜月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他手成刀式敲在男人的后頸處,他站起身環視地上倒著的七八個青壯年男子。
這些人身上各有一些雜駁旁門的武學秘籍和零碎的金銀銅板,像是將家當都隨身帶著,粗糲的面龐上顯現著常年風霜的痕跡,看起來更像一群江湖草莽,而非官家走狗。
這些天常有些蒼蠅陰魂不散,司徒凜月原以為又是京城那邊派來盯梢的,可這些毫無約束章法的武林莽夫實在不像是左家那位二公子派出來的。
難道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司徒凜月默默出神,直到巡城的衙役看見他朝他打招呼:“司徒先生。”
領頭的巡營長掃了一下地面,也不以為怪笑嘻嘻地道:“司徒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可有需要小人的地方?”
“嗯。”司徒凜月也不客氣,他急著去找左玄歌,沒工夫在這兒耽擱,“這些人有些鬼鬼祟祟,送去衙門審一審吧,若沒什么問題放了便是。”
“是。”巡營長謹慎地鞠了一躬,身后的衙役無需吩咐,一個個從他身后穿出開始拖拽地上的人。
左玄歌一路小跑進了雍府,幾經周折才在后院找著宋孝仁:“宋小人,你說荀風是不是跟皇室有關?”
宋孝仁眼皮也沒抬一下:“你將架閣庫的檔案看完了?”
“誰有那功夫,我不過看了看可能出現荀風的記載,枟州府衙里根本沒有關于荀風的記錄。”
宋孝仁將手里不知記載著什么的藍色冊子放下,瞇眼笑道:“可能出現他的地方可多了,枟州地理志、典籍、信札、戶籍、賬簿……所有文書里都可能出現……哦,對了,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關于荀風的身份登記被我隨手不知塞在哪本書里了,你只管去架閣庫翻閱便是,總會找著的。”
“宋小人!你耍我是不是?”左玄歌抬腳就踹翻了他屁股下的凳子,轉念一想突然又抱臂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宋小人啊宋小人,你變著法兒哄騙我去看架閣庫里的東西是不是?我還能上了你的當去。”
嘴上雖然說著不上當,跟宋孝仁嘮嗑了幾句之后,左玄歌又心急火燎地往外出了雍大人的府邸。
左玄歌奔出中門,迎面碰上等候在外的司徒凜月連忙剎住了腳:“師父。”
司徒凜月牽過他的手,雪白衣袖拂上他的額頭,替他將額上細汗拭去:“他愿意告訴你嗎?”
左玄歌搖了搖頭,余光瞥見一個遙遙走來的身影,突然周身寒毛倒立雷劈一般縮了縮手,卻并沒能將手從師父掌心抽出來,那個身影怎么那么像父親?他同師父之間對于這些親昵的動作已是習以為常,但是落在父親眼里卻還是頭一遭,怪不得他反應有些過激。
不過仔細一想,父親這個時候應該回京城去了,又怎么會出現在枟州呢?
司徒凜月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去,左玄歌也抬眼仔細看了看越走越近的那個腰背挺直結實健碩的中年男子,這一看又是一陣心情沉重,因為那個做尋常裝扮一雙犀利目光盯住自己的人正是父親。
左承胄已經走到近前,輕咳一聲:“玄歌,你給我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