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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爛攤子丟給野狼一干人,左玄歌便自顧自往他的專位走去,今天沁心樓里搭了紅臺,是琴心上臺表演的好日子。
琴心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你明知……”
“明知左玄商有意拉攏他父親,還這么羞辱他?”
左玄歌想起琴心送來信紙上的話——左家與孫家意欲結成姻親。
他扭頭看了看正被野狼暴打的孫姓公子:“你以為左家有幾個女兒?尚書省六部一個一個都以這樣的手段去結交的話,嫁得過來么?”
左玄商雖然無恥,但也不至于把唯一還未出嫁的妹妹嫁給這么個不成器的家伙,說難聽點,他就算要利用左家老四去結姻親,也絕看不上區區尚書之子。
這孫肖山不過是上了他的當而被他利用來給左玄歌找不痛快的,若不是左玄商在背后慫恿,這小子也不至于敢來觸左玄歌的霉頭。
琴心為左玄歌斟了茶,便抱著琴款款走上臺,大堂上的燭火稍稍暗了一點,暖黃的光打在這京師第一美人臉上,格外得美艷動人。
這邊樂音一起,整個大堂便靜了下來,野狼和豺狼虎豹四人無聲撤回了左玄歌身后,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孫肖山竟然也不急著離去,反而在遠離左玄歌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臺子上的花魁,很快便將方才受辱一事忘了個干干凈凈。
沁心樓花魁琴心一月只登臺一次,錯過了便要再等下月,她名字里帶一個“琴”字可謂是名副其實,一張瑤琴彈得精妙無比,實在是賞心悅目悅耳傾聽。
一曲完畢,贏得滿堂轟然喝彩,琴心不為這掌聲和堂下男子的垂涎目光所動,抱著琴又回了左玄歌所在的圓桌。
左玄歌握著茶杯似若有所思,心思并不在表演上,更毋論表演的人。
琴心也不多話,只在他杯中香茶空了的時候提壺替他滿上,左玄歌一直堅持到所有表演結束,下意識地便說道:“范一,賞。”
說完才想起,范一范二被他打發去了司徒凜月身邊,嘴角情不自禁泛起了一絲笑意,野狼早就得了范一的叮囑帶了一袋銀子來,聽了左玄歌的話之后,捧著銀袋便去給沁心樓的姑娘們發銀子了。
與此同時,其他好幾桌的公子哥也都揮銀打賞,出手十分闊綽。
給姑娘們捧過場之后,左玄歌起身往樓上走,琴心跟在他身后,想要說什么終究還是沒有開口,他開了在沁心樓表演后一擲千金打賞的先河,之后的富家子弟便趨之若鶩,這無疑讓樓里的姐妹們多了一筆不菲的收入。
所以盡管在京師其他人眼里,左家這位小公子荒唐不羈,文武皆草包,實在是不肖左大將軍的文韜武略,沁心樓里的姑娘們卻對他印象很好,只是她卻不曾見他對哪個姑娘側目過,樓里的姑娘們茶余飯后也揣度過,究竟什么樣的女子才能入了他眼去。
左玄歌這邊才登上樓梯,沁心樓門口進來了一個不起眼的綠衣公子,他似乎是第一次到沁心樓這樣的地方來,左顧右盼繽紛美色都要看不過來了,目光里帶著驚奇歡喜和一點點的畏怯。
他不敢太過往里走靠近那大紅臺子,而舉目望去,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也只有靠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只坐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這個位置甚合他意,便挨了過去在那青年對面坐下。
左玄歌上到二樓,余光看見了與孫肖山同桌的公子,腳步稍稍一頓:“琴心,注意一下姓孫的。”
“是。”琴心也順著他的目光朝一樓大堂看了看,實在不知左玄歌為何會在意與孫肖山同坐那個小個子的公子哥。
左玄歌在房內站了沒多久,果然出事,孫肖山見他上樓便放肆了起來,看見同坐的青年唇紅齒白一副小娘子的忸怩樣子便忍不住上前調戲了一番,這一挑弄,居然叫他發現那青年根本不是男子而是一個女子。
向來無賴好色的孫肖山如獲至寶,這姑娘扮作男子便看得出細皮嫩肉水靈靈的,長發披散開來之后,更是柔美動人,當即忍不住動手動腳起來,那女子自然不依,鬧騰起來,左右沁心樓的人也不敢上前阻攔,左玄歌能夠不當一個六部尚書是一回事,可不代表他們也可以,況且孫肖山的霸道無恥誰人不知,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樣的道理他們也懂。
聽過琴心報上來的事情經過,左玄歌皺了皺眉,只要他在這兒肯定不會讓人在沁心樓里撒野,他正要抬腳往外走,突然想起司徒凜月清冷的面容來。
師父會生氣吧。
想當初因為茗香就跟自己斗氣斗了好幾天,左玄歌收回腳:“讓野狼去處理這事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節快樂喲~~七天長假棒棒噠!~
☆、不如娶了
京城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上,二樓搭著一個小小的臺子,臺上鋪著猩紅地毯,一束發青年盤腿而坐,侃侃而談,對武林各大門派如數家珍。
這會兒他正在講最近風波不斷的水云幫,二樓靠邊的一張桌上坐著一位白衣公子,氣度模樣都是極難得的,臺上的說書人都忍不住往這桌多看了幾眼。
而更角落的一張桌上,坐著容貌極為相似又極易分辨的兩哥倆,若是常在京師里晃蕩的人便會認出這是那頂權貴頂威嚴的左大將軍府里左小公子的兩個小跟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