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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左玄商拍著三弟的肩膀,兄弟兩個一齊往前走,經過左玄歌身旁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斜眼瞥了瞥他,同樣也心照不宣的都沒有說話。
他們不與自己招呼,左玄歌也樂得不跟他們搭話:“師父,我先帶你在府里逛逛,等范二他們收拾出了房間,再領你去休息?!?
“嗯?!?
聽見左玄歌的話,那已經走上前的兩兄弟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早就聽說左玄歌歌此番出行拜了一個了不得的師父,武功有多高他們雖然沒能親眼瞧上一瞧,可是于武林大會上拔得頭籌,雖然不能說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但至少名頭上就是那中原武林第一了,在以武為尊的左家,兄弟倆個雖然私底下說起時總帶著嘲諷,心里卻是難免有些嫉妒。
再一看司徒凜月年紀如此輕,氣度如此上乘,便更覺得他們家這個不成氣候的幼子怎么就得到了這么樣一樣風華絕代人物的青睞呢?簡直是走了狗屎運了。
年紀稍幼更沉不住氣的左玄未首先便陰陽怪氣地道:“咱們家的野孩子還真是野啊,出門在外野了半年,還帶個野男人回來?!?
左玄歌厲色瞪了他一眼,目光由怒轉淡,看著師父笑道:“師父,二十幾歲還沒斷奶的孩子可不常見,你可得要好好瞧瞧。”
司徒凜月聽了他的話,果然極其認真地看了左玄未的一眼,他本就屬于那種極其冷峻,威嚴天成的氣勢,這會兒帶著點不善看過去,立刻便讓左玄未低了頭。
“走吧。”左玄商別過了頭,正要帶著左玄未離去。
左玄歌卻偏偏要刺激一下這穿上官服便故作沉穩的所謂二哥:“左玄未吶,你這狗腿子雖然跑得勤,可是你家主子似乎不大領情啊,被我罵了他也不替你出頭?”
左玄商雙手在身側收緊,他能感覺身側的三弟正用怎樣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
“玄未是你三哥,你這么直呼哥哥的名字,可不就是野孩子的行徑?”左玄商側隱隱地看了左玄歌一眼,卻發現這小子臉上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笑容,就好像他正在期待著自己罵似的。
“大人,請?!?
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左玄商側了側頭,看著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扶著一個體態發福的男人進來,眸光微斂,回了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哥倆走后,氣氛才算緩和了下來,司徒凜月望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徒兒的人緣似乎不大好啊?!?
“這樣的小人,不結交也罷?!?
“他們可是你的親兄弟。”司徒凜月看著他,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憐惜,也不知他從小到大遭了兩個哥哥多少欺負。
左玄歌面無表情,目光望向遠處:“這樣的兄弟不要也罷?!?
他回過神來看了看師父,在遭受他人白眼之后,便更覺得司徒凜月的可親之處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毫無意外地左大將軍狠狠地懲罰了左玄商二人,在飯桌上便直接將兩人趕了下去,面壁思過,連晚飯也不讓吃了。
兩人被父親大人呵斥,又當著雍大人、宋先生和司徒凜月一干外人的面被罰面壁,實在是窩火得很,可是明知告狀的人一定是那一貫鐵面無私的雍大人,卻也不敢對著這枟州父母官發狠,只好狠狠地瞪了左玄歌一眼。
那小子明知道雍大人在門外,還故意挑釁左玄商說那樣的話。
“你們兩個可知道錯了?”左大將軍沉著聲問道。
左玄商和左玄未都沒有吭聲,這會子認錯豈不是在眾人面前向左玄歌低頭了?兄弟倆自然都不樂意了。
而左玄未更是覺得父親不公平,左玄歌同樣也罵了自己,憑什么他就不受罰?
所以在左大將軍狠狠一拍桌面第二次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左玄未終于憋不住了,蚊子哼哼一般嘀咕了一句:“他本來就是野孩子?!?
“你說什么?”左大將軍雙目圓瞪,額上青筋已經快爆裂了。
“他本來就是野孩子!”
左玄歌握著筷子的手一緊,筷子間的一個紅燒獅子頭落回了盤子里,他不動聲色地將筷子一低,重新夾了起來。
左承胄不顧飯桌上還有客人,起身拿起一直隨侍在一側的奴仆手上的鞭子,大步走至左玄未身后,提著鞭子便狠狠抽下去。
飯廳里回蕩著左玄未鬼哭狼嚎的尖叫,整個餐桌上,除了左玄歌和宋孝仁,再沒有誰有心思吃飯了。
左承胄一鞭子接一鞭子地抽下去,真是絲毫也不省力氣,看得將軍夫人整個心一顫一顫的,終于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左郎,孩子們玩鬧幾句而已,你何必如此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