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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凜月冷著臉淡然道:“沒什么。”
左玄歌猶疑地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桌上那皺皺巴巴的信紙,頭頂冷冷的聲音傳來:“徒兒看上哪家姑娘了?可需要為師去為你提親?”
左玄歌正待回答,門外突然傳來范二的聲音:“公子,虹滿樓的茗香姑娘求見。”
她來干嘛?
師徒二人的神情登時嚴肅起來,左玄歌起身正要往外走,卻被司徒凜月拉住,看著他的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左玄歌笑了笑:“師父,這大冬天的,將一個弱女子拒之門外只怕有些不妥吧,傳出去徒兒還要不要在江湖行走了。”
“反正你的名聲早就敗壞得不值幾個錢了。”
師徒二人還在僵持,屋外范二又說話了:“公子,茗香姑娘求見司徒先生。”
“臭小子!你說話大喘氣啊!她到底要見誰?”
“見……見司徒先生……”
左玄歌看了看司徒凜月:“師父,見嗎?”
“不見。”司徒凜月坐回椅子里,拒絕得干脆。
“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她來的目的?”問這話的同時,左玄歌也在心里把茗香此來的目的想了一番,調虎離山?通過司徒凜月來接近自己?似乎都顯得有些多余……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不理會就不會有結果。”
左玄歌沖著師父豎起了大拇指:“師父果然沉得住氣,可是我倒覺得與其待在暗處猜測她們的目的,倒不如順著她們了解她們的真正目的。”
司徒凜月搖了搖頭:“你啊,就是坐不住。”
語氣中雖然帶著些無奈,司徒凜月卻還是起身往外走了,推開門,冷眼望著跟在范二身后的嬌俏女子:“什么事,說。”
瞧著師父這硬邦邦的態度,左玄歌再一次覺得虹滿樓里的諸位是腦子被驢踢了嗎?無論要打要殺要□□,明顯沖著自己來要方便許多嘛,何必這么迂回呢。
就著月色,左玄歌這才看見茗香臉上掛著斑駁淚痕,一雙秋水般的眼睛紅腫如桃,粉白的面頰上梨花帶雨實在叫人心疼。
茗香俯身行了一個大禮:“司徒先生,我……我……請司徒先生送我回虹滿樓……”
話還未說完,茗香眼中已蓄滿了晶瑩淚水,眼淚隨著她的話音滾滾落下,一顆緊著一顆,再加上她的欲言又止,這名滿天下的花魁是在風城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如此拜倒在司徒凜月的面前啊。
只消稍稍聯想一下,那個癡愛花魁多年卻無果的南宮凌,答案似乎便呼之欲出了。
“司徒先生。”茗香抬起頭,淚眼中眸光卻是堅毅,“珩羽派以扶弱救人為己任,小女子……小女子請司徒掌門救命。”
司徒凜月似乎不為所動,他沒有說話,任由茗香跪在階下,也不知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冬夜寒冷,茗香肩頭瑟瑟發抖,眼中的淚越落越急了。
“范二,你先帶茗香姑娘去客房休息。”
范二退了兩步與茗香并行,可是伏在地上茗香卻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場面又陷入了僵局。
左玄歌只好再一次開口:“還不快將茗香姑娘扶起來?今日天色已晚,哪怕要走也得趕在明日,先好生照顧茗香姑娘住下。”
左玄歌這話既是說給范二聽的,也是說給茗香聽的,聽過之后,那滿臉淚痕的女子終于肯在范二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送不送?”左玄歌朝司徒凜月歪了歪頭。
“不……”司徒凜月原本斬釘截鐵的拒絕卻在左玄歌的目光下改了口,“……徒兒覺得呢?”
左玄歌松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卻又被司徒凜月搶先道:“不過,我絕不離開你。”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