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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雙眸微斂,顯然并不打算相信他接下來的任何說辭。
左玄歌偷眼看著他的表情決定說實話:“是我央求輕鬼帶我下山的。”
斜陽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想不到輕居然那么輕易便被你說動,甚至不惜用自己受罰來包庇你。”
左玄歌回以燦爛笑容:“我也沒想到。”
“你怎么不逃?”
“啊?”左玄歌仿佛過了一會兒才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哦,我是打算逃來著,可是苻家守衛森嚴,他們說我來歷不明不能隨意出府,我又不會武功不能飛檐走壁。”
斜陽上前兩步與他并肩,淡淡道:“走吧。”
說完還未提腳前行又補了一句:“等到過了這段時日,我會去跟笛長老說放你走的。”
左玄歌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困惑,那姓笛的老家伙總是莫名其妙地要殺自己,可是這個人卻又莫名其妙地三番五次要救自己,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他所說的過了這段時日卻有些意思,看來這段時間尋疆族將有大動作,左玄歌摸著下巴跟在斜陽身后。
斜陽并沒有將他帶往苻府的會客間,而是到了一個荒僻的角落,帶著他飛身越墻跳出了苻府。
斜陽和左玄歌在回望歸宮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兩位長老,笛音和羅尚明領著輕鬼和辰光遠遠走來,卻沒有看見離憂一干人等。
“師父、笛長老,苻將軍還是不愿將離憂放回嗎?”
“不,苻將軍已經同意放人,稍晚一些他會派人將離憂他們送上望歸宮。”
斜陽皺了皺眉,叫苻將軍的人把人“送”回望歸宮?這可不是什么長臉的事。
笛長老卻一直將不甚友善的目光落在左玄歌的身上,看也不看斜陽地問道:“他怎會在這里?”
輕鬼將身體往羅長老身后躲了躲,左玄歌伸了個懶腰,聲音憊懶:“成日里悶在山上,我都快憋死了,出來散散心,散散心。”
“誰把他帶出來的?!”笛音怒目在幾個年輕尋疆族人身上掃過,斜陽是同他們一道出來的,而辰光只怕是沒有將左玄歌毫無動靜帶出來的能力,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輕鬼身上。
斜陽不忍輕鬼受罰:“笛長老……”
“你不要為他求情!就是你們太過放縱他,才讓他如此大膽妄為無所顧忌!”
“長老。”斜陽俯身附耳笛音身側,小聲說了一句話。
笛音的臉色沉下來,他銳利的目光上下掃了左玄歌一眼,神色突然放松下來又帶著一絲驚訝:“你果然是京城左家的人?”
斜陽在他耳畔說,苻顏觴不是沖著尋疆族而來,而是沖著左玄歌來的。
苻顏觴跟左家的關系天下人盡皆知,也只有左家的公子,才能讓他不惜冒著與尋疆族鬧翻的風險也要營救。
尷尬古怪的氣氛中,辰光擰著眉頭奇怪道:“京城左家是干什么的?”
笛音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多年的說書生涯讓他很自然地順著辰光的話娓娓道來:“京城左家,名震天下,手握百萬大軍,左大將軍一人睥睨天下,朝堂上文臣武將素來不甚合拍,可是左大將軍卻文韜武略,沒有人不對他敬畏三分,論武,中原朝廷九成以上能為人熟知的武將都是出自他的門下,這其中就包括了三山關的這位苻顏觴將軍,論文,朝堂上一半以上的文官都與他往來甚密連成一氣。古往今來,做皇帝的為了權衡勢力,總要使得兩虎相斗,甚至三足鼎立,唯有左將軍是絕對的一家獨大。”
辰光不以為然地噘著嘴:“樹大招風,只怕這左將軍紅火不了多久了。”
左玄歌嗤笑:“只怕會比這望歸宮活得長些。”
辰光好奇地望著他:“你又不是那左大將軍,這么幫著他說話作甚?”
左玄歌揚了揚眉毛:“同出一家,我自然幫他說話。”
辰光頗有些不屑:“你真以為苻顏觴將軍能攻得上望歸宮?我們尋疆族只怕還未將他放在眼里,況且炎城可是雪淵國的,蓄意挑起兩國的戰爭,你們可問過中原那窩囊廢皇帝答應不答應?”
笛音勃然大怒:“住嘴!我們難道還需要雪淵國來庇佑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