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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光眨巴著眼睛困惑道:“可是……我不是同輕鬼一道來的啊?你們沒瞧見左玄歌么?”
左玄歌?
斜陽看著辰光,眸中閃過一絲驚詫,在她的臉上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突然凌空而起快速地往苻府各個院落掃去。
留著辰光一人待在原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郁悶地揉了揉頭發:“你們倒是來個人管管我啊。”
苻府東北角的一個暗室,一個俊朗的青年正把玩著架子上的幾個古董玩物,他的眼眸璨若繁辰,唇邊總帶這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神情散漫而隨意。
光不溜秋的石壁突然向一側滑開,一身正氣鎧甲攜著雷霆之勢步入房中,到了房中那紈绔青年的面前卻斂了自己的氣勢,單膝著地正正經經行了一大禮:“公子。”
左玄歌趕忙將他扶起來:“苻將軍,玄歌一介草民,實在受不起這大禮。”
“公子,您真是被尋疆族給擄走了?”那日他巡邏邊防,看見尋疆族的人馬正要出關,他照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們過去,只是那馬車卻叫他覺得有些奇怪,三輛一模一樣的馬車,車夫駕車的手法卻迥異,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好似生怕顛著了車廂里坐著的人,另兩輛卻駕得隨意,馬車顛簸在山路上,車廂幾乎都要被彈起來。
三輛馬車只有一輛坐人,是為掩人耳目?那車廂中坐的究竟是什么人?他當即領著一小隊人馬偷偷跟了上去,透過窗簾掀起的一瞬,看見那一張熟悉而又多日未見的臉時,差點沒從馬上驚下來。
左玄歌聽的不由連連點頭:“我上望歸宮,苻將軍竟能如此快察覺,可見三山關在你的守衛之下定是萬無一失的。”
“末將還是救護不利,待到今時今日才有機會與尋疆族交涉。”
“尋疆族上高手如云,苻將軍為玄歌安危不敢輕舉妄動,玄歌感念在心。”左玄歌誠摯地看著他,他落入尋疆族多日雖然暫無性命之憂,可卻是歸期無望,現下有苻將軍知道他的處境,對他而言不可謂不是一大幸事。
“可是公子又是如何到的這里?”他還沒跟尋疆族交涉完呢,左玄歌卻已經安然無恙地到了苻府。
“這個不用在意,你與尋疆族談得如何了?”
苻顏觴嘆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不太順利,他們一口咬定沒有帶人上山。”
左玄歌也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他寬心一笑:“苻將軍不必憂心,將他們的人放了便是。”
“這個自然,公子既已無恙到了苻府,他們的人于我們也沒有用處了。”
“不,我還需回去。”不等苻顏觴發問,左玄歌自行解釋了下去,“我是隨尋疆族一名高手下山的,若是尋不到我,他非將這將軍府翻個底朝天不可。”
“可是……”
“若是與尋疆族交惡,于彼此都無益不是么?”
左玄歌此言一出,苻顏觴頓了頓神,終于略略低了低頭,左玄歌按住他的肩膀寬慰道:“若非不得已,你如何會與他們有聯系?”
地方上的官員與守城將領不合,也并非什么新鮮事,尤其是烏山城這樣的邊地要塞,少不得會與地方官有些磕絆,苻顏觴的難處他理解,并且他對尋疆族的印象并不算壞,他們雖久居雪淵地界,骨子里卻還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再退一步講,我留在望歸宮也還有些未盡的事。”
“公子還有何未盡的事?可有末將幫得上忙的?”
“你什么也不做便算幫上我的忙了。”司徒凜月雖已兩日沒有動靜了,可是左玄歌知道他一定還在想法子攻上望歸宮,左玄歌這深入虎穴破釜沉舟為的可就是擺脫他啊,不等到他徹底放棄,左玄歌還真不那么樂意下山。
見苻顏觴還是一副憂心忡忡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左玄歌展顏一笑鄭重地看著他:“你看我像那么容易死掉的人嗎?”
“公子洪福齊天,自然絕不會輕易……”苻顏觴還是說不出口那一個“死”字,他搖了搖頭還是覺得不妥,“可是公子若出事,顏觴萬死莫贖。”
“這是命令。”左玄歌突然板著臉道。
苻顏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低聲道:“您剛剛還說您只是一介草民呢。”
“我就是那么善變。”左玄歌瞪他一眼,這家伙怎么就是說不聽呢。
好說歹說終于讓苻顏觴放心自己回去,他借口有緊急軍務也不好出來太久,終于還是進了密道,沿原路回了會客間。
左玄歌出了房間便假裝在苻府莊園閑逛,轉了幾個回廊便遇見了斜陽。
他佯作驚詫狀:“斜陽護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