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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玄歌重新躺了回去,腦子卻更加亂了。
為什么收徒嚴苛的司徒凜月執意要收自己為徒呢?那位不請自來的“梁上君子”究竟是不是他在故弄玄虛?這一切又會不會與自己一直想要調查了解的真相有關系呢?
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之下,直至后半夜他才勉強入了夢鄉。
墜入一個糾纏了他十多年的噩夢里。
有光不知從哪里而來,刺痛他的眼睛,可是當他好不容易勉強睜開一點點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四周都是密不透風的鐵壁。
目之所及,都是冰冷而堅硬的鐵壁,泛著青白刺眼的光,無論他將目光轉到哪里都只能看見光禿禿的四壁。
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連他自己也沒有嗎?
為什么他看不見他自己?又為什么會有光?
☆、練功練功
早餐是清淡寡味的清粥素面,司徒凜月的第一句話便是問他昨夜睡得可好。
“好。”左玄歌答道,腦袋隨著聲音一起低下去,裝作認真喝粥的樣子。
“吃完開始練功。”司徒凜月倒也沒多問。
左玄歌不悅地咕噥了一聲:“這么早?”
現在才剛過寅時,他昨夜本就睡得不好,一大早被叫起來陪師父吃早餐已經讓他很有些起床氣了。
司徒凜月瞥眼看了看他,顯然對于他語氣里的勉強之意很不滿:“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笨鳥先飛嗎。”
左玄歌抿了抿嘴,正色道:“師父,我不笨。”
司徒凜月盛了一大碗粥放在他的面前:“沒有說你笨,你現在開始習武已經比尋常武林人晚了十幾個年頭,就是再笨的鳥也飛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左玄歌看著眼前的粥,心里有些復雜,為了強壓住內心的那股異樣他臉上掛上一抹玩味的笑:“師父,你這是在調戲我嗎?”
司徒凜月蹙了蹙眉:“調戲?”
左玄歌支著腦袋言語輕佻:“不然干嘛拐著彎兒夸我聰明呢?故意讓我先急上一急,你這般地欲擒故縱不是調戲是什么?”
司徒凜月沉默著將手中端著碗里的粥喝完,目光低垂仿佛著漫不經心地道:“沒大沒小,罰你等會兒先到院子里扎一個時辰馬步。”
左玄歌有些傻眼:“原本我該做什么的?”
“扎半個時辰馬步。”司徒凜月站起身往外走。
“師父,我錯了……不帶你這么公報私仇的啊……”左玄歌沖著白色背影鬼哭狼嚎,嘴角卻隱隱浮現著笑意。
司徒凜月捧著書卷,泛黃紙頁上的文字卻一個也進不了他的腦子,這已經是他今天上午第三次走神了,他輕嘆一口氣,看了看案邊已經焚燒過半的一炷香:“東兒,他扎馬步多久了?”
“司徒先生,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
東兒話音未落,身后的木門突然開了,一襲凜冽白衣款款走了出來,東兒忙沖他行禮:“司徒先生,我好好瞧著呢,他不敢躲懶的。”
司徒凜月淡淡掃了一眼院子,甚至沒有將目光完全落在院中屈膝穩扎馬步的身影上。
但是他已經看清楚了,半個時辰過去,左玄歌的馬步依舊安穩如山,腰背挺直,姿勢標準,完全應付自如。
倒顯得他的擔心多余了,普通沒練過武的人第一次扎馬步,莫說堅持半個時辰已是不易,就算是要將整個馬步姿勢保持標準就夠嗆,左玄歌一蹲近一個時辰仍面不改色,看來果然是他多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