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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快手快腳地拿出棋盤擺放在桌上,又替趙昊啟斟上茶,這才問道:“公子,您讓人把那個布包連同向三公子借的獵狗送去給京兆尹,又是怎么回事?”
趙昊啟喝了口茶,淡然說道:“你贏我一盤棋就告訴你?!?
“公子!”元寶跳了起來,雙眼幾乎要冒出血絲了,“您昨晚答應過今日將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的!您要言而無信嗎?”
看到元寶一副要抓狂的樣子,趙昊啟如同惡作劇成功的頑童般笑了出來,拍了拍元寶的臂膀,安撫他道:“你別生氣,我只是逗你一下而已。坐下,一邊下棋我一邊告訴你?!闭f著,不緊不慢地在棋盤上擺上十五顆黑子,“我讓你十五子?!?
“好!”元寶爽快地在他對面坐下。
趙昊啟說道:“那個布包里面的是京兆尹從幸運閣邵老板的藏寶齋暗室里搜出來的小木盒,京兆尹說解不開那個五輪轉字密碼鎖,故而拿來讓我幫忙?!?
元寶把身子往前一傾,問:“您解開了?”
趙昊啟輕笑道:“還好猜著了,不然得去找制那把鎖的工匠幫忙了?!?
“里面是什么?”元寶急欲知道盒內的秘密,半個身子都快趴在棋盤上了。
“就是這個東西。”趙昊啟變戲法般拿出一個小小的鐵盒子。
元寶只覺一陣無力感襲來,“您竟然連證物都偷梁換柱了?!闭Z氣中充滿了無奈。
“那沒辦法呀,我總不能將兇手一心想要的物件也一同充當誘餌?!?
“誘餌?”
“對,讓兇手自投羅網的誘餌。他太狡猾了,五件案子皆做得滴水不漏,不,該說四件,唯有陶徐氏之死是意外。而他從某種途徑得知我寫給京兆尹的書信中的內容,為了掩飾殺死陶徐氏才將后面兩人也殺害了。”趙昊啟輕嘆一聲,語調變得低沉,“所以說那兩人是我害的,無論如何我也要替他們討回個公道,將兇手繩之以法。”
“是京兆尹那家伙不按公子吩咐去做,不是公子的錯!”
趙昊啟苦笑道:“你不必為我開脫,錯了就是錯了。是我的那封信提醒了兇手?!?
“可是,那窮兇極惡的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避開所有案子的嫌疑呢?”
“陶徐氏一案他可沒辦法逃脫哦。”趙昊啟提醒道。
“按照公子所說,兇手只能是當日陶徐氏身亡之時——下午二時至四時之間,身處于幸運閣客棧的那些人當中的一員了?!?
“沒錯?!?
“那么,他們就是:三個掌柜的、鄭童生、方秀才、湯知縣、邢參軍、王達朋、竇大人父子和童師爺,這些人當中的一員。”元寶拿來筆墨紙,邊說邊逐一在紙上書寫上這些人的名號?!叭绻窆铀f,兇手是藏在參加摘花宴的貴賓當中,三個掌柜的就要排除。而剩下的這些人,在邵老板身亡之時均在隔壁瀠香樓中。就如仵作之前說的,邵老板是在四時十五分至五時四十五分被利刃抹了脖子而身亡的。我向看守后門的老龜奴打聽過,當日以上人當中只有邢參軍、王老板、鄭童生、童師爺在摘花宴期間上過茅廁,而且守后門的老龜奴也說過,摘花宴期間沒有一個人從后門離開過。”
趙昊啟輕笑著問:“那天瀠香樓中,當真一個人也沒有從前門或后門出去過?”
元寶說:“他們當中是一個也沒有,其他車夫、轎夫的應該還是有吧。對了,當天傍晚風大,有好些人讓仆人到外頭的馬車或轎子里拿了披風之類的東西。可是,客棧的伙計們很肯定,當日幸運閣的后門一直是閂住的,前門有老掌柜在,酒樓雖在下午五時開始開門迎客,但二樓通往藏寶齋的門是鎖上的,一樓通道小二們來來往往的,不可能容許陌生面孔通過廚房門前通道進入客棧,所以說陌生人是不可能偷偷跑進幸運閣客棧,也不可能去殺人的。被公子列入嫌疑名單的那幾個人,中途沒有離開過瀠香樓,當然更不可能瞞過守門龜奴和客?;镉嫷难劬?,到客棧二樓去殺人。要是如公子所言,兇手只能是那幾人中的一員,那么我要問:一直身處瀠香樓的兇手要怎樣才能去殺害邵老板呢?”
趙昊啟用纖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拈起一顆棋子,輕輕放在棋盤的一角上,這才淡淡地道:“既然沒有陌生人能輕易進入客棧,這不就證明了,邵老板是被人設置機關殺死而不是什么流寇殺人或者買兇殺人了嗎?當日,這幾人的仆人有進出過瀠香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