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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撓了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道:“這個我沒去調查過。”
“這點你先暫時放一邊,晚點兒再去證實也可。你別忘了,還有麻沸散,這麻沸散用處可大了。”
元寶一拍桌子,猛地插嘴道:“我知道了!兇手是用它讓邵老板昏睡過去,綁在固定的地方,設置好機關,比如把劍刃擱在脖子上,然后在自己不在場之時,讓誰去觸發這個機關。是這樣吧?”
趙昊啟點了點頭。
元寶臉上隨即綻開燦爛的笑容,“我的腦子其實也蠻靈光的。”
“然后呢?”趙昊啟問。
“什么然后……”元寶懵了。
“機關要怎么設?”
“這個……”元寶語塞,皺起眉冥思苦想,“對了!”他突然跳了起來,大聲嚷道:“線!二樓通往回廊的那道小門門閂上的絲線,那條絲線應該不是什么人不小心掛在上頭的吧?肯定是機關的一部分,說不好它就是觸發機關的媒介!”
趙昊啟笑道:“你的猴腦子終于有進步了。”
“公子……我本來就是人啊,只不過沒您那么聰明而已!說我是猴子,猴子會替您跑腿?”元寶邊不滿地嚷嚷著,邊拿起一粒黑子往棋盤上隨手一放。
趙昊啟一看,笑容更燦爛了,“我說不聰明的人啊,你決定要在這地方下子?”他右手拈起一顆白子,作勢要往棋盤上的某個地方放。
“慢著!”元寶一手擋住他指尖的落勢,哇哇大叫道,“太狡猾了,趁著我說得起勁松懈了就布下陷阱,我要退三步重來!”
趙昊啟歪頭笑了笑道:“好,你要是說出那條絲線怎么用,我讓你退十步。”指了指棋盤的另一角,“那個角還差一步就是我的。”
元寶一看,果然如此,他大聲嚷道:“我要重來,您可不要后悔!”
“不后悔。”
元寶抬頭望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慢慢地說道:“絲線要是用作從外面閂門的話,就不會留下,兇手閂上了就該抽走。那絲線是綁在門閂上的,而且有相當長的一部分拖在回廊地面上。它應該是經過的人絆到后被扯斷的,所以它的作用是牽動什么東西。”元寶說完,雙眼看向趙昊啟,問:“我說得沒錯吧?”
“是沒錯,不過才說這么一點兒就想退十步,你會不會太賺了?”
“好吧,我就再多說些,讓您心服口服。”元寶自信滿滿地繼續道,“那根線另一頭連著那把劍的劍柄,劍刃擱在邵老板的脖子上,當掌柜的打開小門往賬房移動之時,會絆到絲線,拖動劍刃割開邵老板的脖子。我說對了嗎?”
趙昊啟搖了搖頭,輕笑著反問:“你認為那么薄的劍刃有辦法輕易立起來嗎?”
“這個……”元寶歪頭想了一會兒,終于想到了,“對了,地板上那條縫隙!那是兇手把劍尖斜插在木地板上的痕跡,斜插入一點兒劍尖不就可以立起來了嗎?怎么樣,我說中了吧?”元寶挑釁般笑著朝趙昊啟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趙昊啟還是笑著搖頭,朝他豎起兩根指頭,“你的想法有兩項弱點。首先,以一根比發絲粗不了多少的絲線拉動插在地板上的劍,縱然靠著瞬間發出的力道能拔出劍拖動,恐怕也只能在邵老板脖子上拉出一條淺淺的血痕而已。其次,邵老板是被割開頸脖血脈失血過多而斃命的,掌柜和伙計們撞開賬房的門只需七分鐘左右的時間,若是光靠破門的人絆到絲線拖動劍來殺邵老板,時間上不太夠用,有可能門被撞破后邵老板尚未斷氣。雖說受了致命傷,若是邵老板還能說出一兩個字的話……這對于兇手來說太冒險了!”
“……那樣的話……”元寶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皺著眉苦苦思索著。
趙昊啟又道:“而且方向也不對。如若是用拖動劍刃的方法,地板上的縫隙應該在后,邵老板的身體在前,現在可是相反的。”
元寶喃喃自語:“那么應該就是拖動什么來推動劍刃往里,而且力道是很大的,讓邵老板即使還剩一口氣也說不出話來!讓我想想……”
元寶忽然一撫掌,大叫道:“坐墩,不是還有一張倒下了的坐墩嗎?”元寶像個發現寶藏的孩子般興奮地揮動雙手比畫著,“坐墩不是在尸體和劍縫之前嗎?那么就是絲線綁著什么東西壓在坐墩底下靠近門的一邊,然后當絲線拖動,把那塊東西從坐墩底下抽走,坐墩不就向后方劍尖倒下了嗎?坐墩的重量砸在劍刃上,將斜插著的劍刃往下壓,就把邵老板左側的血脈給切開口子了。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