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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剛剛入口,白緞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得被注視感,他下意識扭頭通過窗戶看向店外,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怎么了?”劉朗疑惑地問道。
白緞有些坐立不安,卻又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只能搖了搖頭,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么哥哥——我是說‘鄭旭’呢?他回到鄭家后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鄭旭這個人我知道的不多,只是聽說是個老實人,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就不怎么到處蹦跶,素來安分守己,和個隱形人一般。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快要忘記他的存在了。”劉朗聳了聳肩膀,“至于具體情況,我還得幫你打探打探。”
“多謝。”白緞輕輕點了點頭,誠懇地致謝。
雖然他并沒有與白旭斷了聯系,卻仍舊擔心對方會報喜不報憂,自然希望更加詳細得、從旁人的角度來了解白旭這四年的生活——這也是白緞并未給白旭說一聲便跑來京城的原因,一來是想要給哥哥一個驚喜,二來,他也希望能夠看到白旭最為真實的生活狀況。
由于聊起了感興趣的話題,所以不知不覺間,這頓飯吃得有點撐,當白緞跟著劉朗結賬離店的時候,天色已然微微發暗。
飯店離劉朗出租的公寓并不算遠,劉朗建議兩人散步回家、順便消消食,而白緞自然也沒有什么異議,畢竟他住在劉朗家中,客隨主便。
回公寓的路上,白緞一直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么跟在他身后,密切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發現白緞頻頻向后張望,劉朗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事情嗎?”
“……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白緞皺著眉,語氣不解。
“那還不正常嗎?”劉朗大笑起來,趁著白緞走神的功夫搭住了他的肩膀,勾了勾白緞耳邊柔軟的發絲,“你這幅相貌走在大街上,回頭率可是百分之百呢!等到開學之后,京大的新晉校草非你莫屬!”
白緞不太自在地扭頭躲開劉朗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開個玩笑。”劉朗將手臂縮回來,他看著白緞快走幾步、與自己拉開距離,下意識搓了搓自己剛剛搭住白緞肩膀的手。
——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他竟油然而生一股濃重的危機感,仿佛自己再對白家弟弟做點什么,就要被剁手那般。
抓了抓頭發,劉朗莫名其妙地納悶半晌,終究還是將這股預感當做是一時抽風、丟到腦后,快步追了上去。
不遠處的街角,白旭從陰影處轉了出來,注視著白緞與劉朗并肩而行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眼睛。
第9章
回到公寓后,白緞早早便洗漱完畢、上床睡覺,因為劉朗明日要帶他出去玩,為他介紹一些自己在京城中的朋友。
白緞對于這類聚會一向敬謝不敏,畢竟他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也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不過,他卻無法拒絕劉朗的邀請,因為劉朗的朋友大多都是京城的公子哥兒,有幾個還與鄭家走得頗近,應當比劉朗還要了解鄭家與“鄭旭”的情況。
很顯然,雖然彼此接觸不過一天的時間,但劉朗卻迅速拿捏住了白緞的軟肋——只要有“鄭旭”在前面吊著,那么無論白緞如何不甘不愿,都會乖乖上鉤。
來到京城的第一個夜晚,白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中滿滿都是白旭的身影,他想象著哥哥長大后的模樣、擔憂著他在鄭家的處境、幻想著兩人見面時的場景,一直胡思亂想了好幾個小時,才終于勉強入睡。
理所當然的,這天晚上,白緞夢見了自己的哥哥,而且還是一場相當旖旎的夢境。在夢中,他和長大后的哥哥擁抱、接吻,然后做了些過程朦朧卻相當羞恥愉悅的事情。
第二天醒來,白緞有些煩惱地看著自己濡濕的內褲,默默嘆了口氣。
這已經不是白緞第一次經歷以自己和哥哥為主角的春夢了,自從他步入青春期、開始覺醒性意識后,白緞的夢境中就到處充斥著白旭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就仿佛是他對于白旭的感情,由懵懂到深刻。
可以說,正因為夢中的場景,白緞才逐漸意識到自己對于白旭所懷揣的感情,意識到白旭對于自己而言并不僅僅是一同長大的哥哥,還是想要繼續走下去、一輩子在一起的戀人。
翻身下了床,白緞翻出干凈的內褲換上,隨后穿好衣服,拿著弄臟的內褲進了衛生間。
將內褲洗好后,他拉開衛生間的門,卻恰好碰到同樣起床、準備洗漱的劉朗。劉朗睡眼惺忪得道了聲“早安”,目光在白緞手中晃了一圈,隨即“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男生在大清早洗內褲,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弟弟一直忙著學習,都沒工夫解決生理問題吧?聽說,你連女朋友都沒有交過?”劉朗朝白緞擠了擠眼睛,語氣揶揄,“如何,要不要哥哥帶你出去‘玩一玩’,見一見‘世面’?”
雖然并未明說,但劉朗口中的“玩一玩”顯然不是單純的玩耍。白緞冷靜地看了他一眼,側身從劉朗身邊走過:“不要。”
“為什么不要?害羞嗎?”劉朗反手勾住白緞的脖頸,嬉笑著阻止他離開。
白緞停住腳步,伸手將劉朗的胳膊拽下來,語氣冷淡:“因為我還是未成年。”
劉朗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他無語地看著白緞快步走回房間、關上屋門,抬手抓了抓自己有些亂糟糟的頭發:“好吧,你是未成年你最大。”
而門內,白緞也迅速掀開了自己冷靜的偽裝,他望了望自己手中仿佛燙手山芋一般的內褲,隨后通紅著面頰、將它晾了起來。
——第一次入住別人家就被對方撞見這樣的場面,簡直又羞恥又尷尬,白緞剛剛腦中一片空白,天知道他是怎么應對過來的。
——所幸,白緞有一種天賦技能,那就是他越緊張不安,就越顯得冷靜淡定,很是能唬一唬不知情的外人,也只有在真正感情親密的人面前,才會顯露出單蠢的本性。
在屋內磨蹭了半天,終于將臉上的熱度降下來,當白緞再次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時,劉朗已經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買來了早餐,正坐在桌邊大快朵頤。
見到白緞,劉朗揚了揚筷子上夾著的煎包:“你終于出來了?快點來吃飯吧,未、成、年!”
聽到這句意有所指的稱謂,白緞不由又有些尷尬,他假裝自己對于劉朗的調侃充耳不聞,默默坐到了桌邊。
吃完已經不算早的“早餐”,劉朗便帶著白緞去了京城郊外的跑馬場。
因為這次聚會要帶一個陌生人參加,劉朗提前向自己的朋友們通了氣,聚會地點也刻意避開了那些亂糟糟的場合。雖然劉朗的朋友們并未拒絕他介紹白緞的提議,但實際上,他們對于這個小他們五六歲乃至更多的小男孩卻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三年一代溝,這些京城的玩咖們并不覺得,他們能夠和這個小弟弟玩到一起去。
不過,這種漠不關心的冷淡情緒在他們看到跟在劉朗身后的白緞時卻驟然一改,原因無他,純粹是看臉——就算玩不到一起去,能有這么一個漂亮的小男孩跟在身邊,最起碼也很是賞心悅目。
所幸人以群分,劉朗的朋友們雖然喜歡玩鬧了些,本性卻并不壞,倒是也沒有人打什么壞主意,否則劉朗也不可能將白緞帶到他們面前,介紹他們認識。
面對陌生人,白緞一貫都是沉默的,而劉朗知道他的性子,也沒有強迫他與眾人交談,打算先帶他玩一會兒,等到眾人熟悉一些后在幫他打探“鄭旭”的消息。
熟門熟路得穿戴好護具,劉朗稍稍叮囑白緞一番后便率先跑去馬棚選馬,而白緞則因為第一次騎馬,被留在了后面,一邊被馬場的工作人員教導如何穿戴護具,一邊聽取跑馬時需要注意的各類安全事項。
雖然沒有騎過馬,但白緞對于這項運動卻并不怎么感興趣,他漫不經心地將護具套在自己身上,微微有點走神,突然,肩膀被人從身后拍了一下。
白緞愣了愣,扭頭看去,隨即動作猛然一頓,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