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j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白小兒子迫切的心情,白家父母雖然不舍,卻仍舊還是松了口,愿意讓白緞在開學之前前往京城,所幸劉朗也更加喜歡京城的繁華熱鬧,在家呆了幾天便蠢蠢欲動,干脆陪著白緞一同去了京城。
劉朗早在大二時便搬出了宿舍,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公寓,白緞來到京城后,自然也與他住到了一起。劉朗不缺錢,租得公寓條件自然不錯,也經常會有朋友留宿,所以客房都是現成的,基本不需要收拾,隨時隨地都能拎包入住。
整理好行李后,白緞扭頭看向劉朗,無聲地詢問接下來要做什么。
劉朗看著這個雖然寡言卻乖巧漂亮的小弟弟,心里喜歡得很,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卻被白緞皺著眉后退一步,扭頭躲了過去。
雖然沒有成功摸到頭,但劉朗卻并沒有尷尬的感覺,他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膀、攤開手,果斷轉移了話題:“餓不餓?哥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好。”白緞輕輕點了點頭,跟在劉朗身后,遲疑片刻,終于問出了他憋了一路的問題,“你認識鄭旭嗎?”
——鄭旭,就是白旭,他在被帶回鄭家后又更換了姓氏,為此還在郵件里自嘲了一番。
“鄭旭?”劉朗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那是誰?”
“就是……”白緞抿了抿唇,“京城鄭家鄭二少的孩子。”
“你是說他啊?”劉朗恍然大悟,“那個鄭家認回來的私生子?”
劉朗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鄙薄,令白緞聽著十分不舒服,但卻努力隱忍住了:“嗯,對,就是他。你認識他嗎?”
“聽說過,也遠遠見過幾面,但是不認識。”劉朗搖了搖頭,“他跟我們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怎么,你對他感興趣?”劉朗回頭看向白緞,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新認識的小弟弟看上去不太高興,頓時有些訕訕,“你……認識他?”
“嗯,我認識。”白緞抬頭看了劉朗一眼,眼神平靜,語氣也平淡,但劉朗卻硬生生聽出了其中翻涌的怒氣,“他是我哥哥。”
劉朗:“…………………………………………”
——鄭家二少的私生子,怎么變成白家小弟弟的哥哥了?這倆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吧?!
——不是,小美人兒,你聽我解釋!我一時失言,并沒有貶低他的意思,你不要生氣啊!
第8章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劉朗倒是能屈能伸,立刻反過頭來向白緞道歉賠小心。
劉朗一直是個顏控,他自己也承認這一點,對于長得漂亮的人——無論男女——都有著十足的耐心,再加上白緞比他小了太多,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自然要多哄著些,不然可就太沒有風度了。
停住腳步,劉朗轉向白緞:“抱歉,我剛剛的語氣不太好,但我沒有什么惡意,只是與鄭旭的確不熟,道聽途說知道點消息,可能有了些誤會。”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婚生子對于私生子都有著一種天然的敵視,難免同仇敵愾,不太喜歡與他們交往。”
白緞雖然仍舊不怎么開心,但劉朗看起來誠意十足,而且他也的確能夠理解對方的感受,終于緩和了面色。
白父白母一向恩愛,他們一起工作、共同生活,白父沒有出軌的機會,也沒有出軌的想法,所以白家自然家庭和睦美滿。
但“男人有錢就變壞”這種說法也并非空穴來風,在外有情人、甚至弄出私生子的事情在白緞周圍并不算罕見,作為婚生子,他也經常站在婚生子的立場上,排斥那些破壞家庭和諧的私生子——哪怕他們也是無辜的、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
然而,白旭卻是不同的,白緞完全無法用看待私生子的眼光去看待對方。在白緞心中,白旭只是他的哥哥,是白家名正言順的一份子,甚至……有可能是他未來的戀人。
在分別的四年中,白緞已經堅定了自己喜歡著白旭的心意,而一旦懂得了愛情,他卻越發得患得患失起來。就像是白旭在離開前再三強調不許他戀愛那般,白緞也在擔心著自己的哥哥身邊會不會有了其他的人——畢竟,年少時的感情總是沖動而淺薄的,最容易被時間洗淡。
白緞的生活環境極為簡單、又一心撲在學習考試上心無旁騖,但白旭卻不同,鄭家是個復雜的大家庭,而他的生父鄭二少又是個花天酒地、彩旗飄飄的花花公子,白緞當真害怕白旭受到什么不好的影響,改變了對他的心意,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模樣。
——而他與白旭之間還僅僅只是“兄弟”,從沒有互通過心意,哪怕白旭變了心,他也沒有任何立場指責對方。
一想到白旭會摟著別人、親吻別人,白緞的心臟便悶悶得發疼,仿佛人生都失去了目標那般失魂落魄。
所以,他不愿意再繼續等下去、也不敢再繼續等下去,他想要盡快見到自己的哥哥,確定對方的心意,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才不是鄭家的私生子,他是我的哥哥,上了戶口的那種。”白緞抿了抿唇,不滿地小聲反駁——雖然白旭的戶口已經被遷去了鄭家,但他好歹也在白家的戶口簿上落戶了六年。
“真的?怎么回事?”劉朗很是好奇,興致勃勃地追問,而白緞也沒有隱瞞,詳細得將自己家如何收養白旭、又如何被鄭家搶走的事情一一說了。
劉朗恍然了悟,眼看白緞分別四年卻仍舊心心念念得依戀惦記著哥哥的模樣,不由得頗為羨慕——他也想要有這么個貼心又漂亮的弟弟啊!
搭住白緞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劉朗大包大攬,拍著胸口表示會幫他打探白旭的情況,如果有機會,肯定會促成這對兄弟倆相見。
聽到劉朗鄭重的承諾,白緞不由自主地彎起嘴角,露出一絲切真實意的愉快笑意,頓時讓劉朗看直了眼。
一番交流下來,白緞與劉朗之間的關系有了大幅度改善,一下子從陌生人飛躍到了交心的朋友,這一頓飯自然也吃得賓主盡歡、格外愉悅。
飯桌上,劉朗先是給白緞介紹了下京城的情況和京大的環境,但白緞對此顯然不怎么感興趣,有一搭無一搭地應著,直到劉朗話鋒一轉,談起了關于“鄭旭”和鄭家的事情,這才令白緞猛地抬起頭來,專注地望向對方。
看著白緞仿佛小動物一樣豎起了耳朵,劉朗心中好笑,卻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白父白母的社會地位雖然提高了,但畢竟與京城相距甚遠,周圍人也礙于身份,不怎么八卦他人的家務事,自然不比一直混跡于京城上流年輕人圈子的劉朗消息靈通。
據劉朗所言,鄭家是個大家族,但掌權的只是主脈,其余分家卻并沒有太多發言權。鄭老爺子與他的兄弟們斗了大半輩子,這才坐穩了掌權人的位置,他有兩個兒子,長子較為受器重,如今已經在鄭老爺子的授意下逐步接管鄭家,他的兒子也進入了公司,擔任了重要的職位,女兒則嫁了人,做了闊太太。
比起長子,身為次子的鄭二少顯然就不太成器了。鄭老爺子早年吃了兄弟相爭的苦,此時自然接受了教訓,不愿意再養出一個野心大的二兒子、來一次兄弟相爭。鄭二少也不知是天生不成器還是知道鄭老爺子的意思,一直做著吃老本的二世祖,盡情在外面花天酒地,哪怕娶了個脾氣厲害的妻子也不曾收心。
鄭二夫人是個可憐人,她的生母很早就過世,幼年時便經歷了外室上位、帶著私生子女鳩占鵲巢的痛苦。爹不疼娘不愛,只能自己保護自己,養成了一副不肯吃虧的尖銳脾氣。但盡管如此,她也沒有從繼母手下討到什么好處,不然以她那不遜于鄭家的出身,也不可能被父母做主,嫁給鄭二少這個花心浪蕩又沒什么前途的二世祖。
鄭二少夫妻感情冷淡、貌合神離,鄭二夫人在絕了讓丈夫浪子回頭的心后便一心撲在了兒子身上,對于鄭二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帶情人和私生子回家——絕對不行。
只可惜,這個可憐的女人命途多舛,四年前,她唯一的希望遭到了綁架,雖然被成功救出,但這個小少爺自小嬌生慣養,不僅嚇得六神無主還生了重病,因為沒有及時得到醫治而發了高熱,被燒成了傻子。
鄭二少雖然不受器重,卻也不能只有個傻兒子,所以盡管鄭二夫人極力反對,但鄭家仍舊還是將“鄭旭”這個私生子接回了鄭家。
“鄭二夫人的脾氣本就不太好,又因為自己兒子的事情受到了打擊,對于鄭旭的態度……自然不是太好。”為了避免白緞擔心,劉朗不得不選擇一些更為委婉的說辭,但這卻并不妨礙白緞了解白旭的處境——很顯然,白旭在鄭家過得不好,非常不好,哪怕衣食無憂,但有著花天酒地、萬事不管的父親和嫉恨他甚深的母親,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順心自在。
眼見白緞面露憂心,劉朗故作輕松地揚了揚眉,用公筷為他夾了只蝦,放到白緞的碗中:“其實也沒有太糟,畢竟是鄭家自己主動認回來的孩子,如果過得太慘,那豈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面,讓外人看笑話?”
白緞看了看碗中的蝦,有些為難——由于白旭有意識的教導,除了父母與白旭以外,白緞從來不接受其他人的投喂,盡管白旭已經離開四年,但這個習慣卻一直被白緞保留了下來。
只是,白緞也明白劉朗的好意,更希望能夠與對方搞好關系,多多打探一些哥哥的情況。遲疑片刻后,他終究還是違背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習慣,將蝦皮剝開、送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