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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費盡心機和皇帝說了一大堆道理,他居然油鹽不進,一意孤行的還要傳皇位給夜千瀧,那就休怪她對他不客氣。
冰冷的利刃緊貼著皇帝的脖頸,只要淑妃稍稍用力,他就會沒命,皇帝沒有求饒,沒有妥協,冷冷看著淑妃:“千瀧是太子,如果朕死了,他可名正言順登基為帝,而你們,無論勢力有多龐大,只要沒有朕的同意,永遠都是亂臣賊子。”
居然敢威脅她,可惡!
淑妃目光一寒,收回匕首,反手一掌狠狠打到了皇帝胸口上。
皇帝內力盡失,全身發軟,毫無反抗力,被打倒在地,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強忍著沒有吐血,驚訝的看著淑妃:“你居然會武功?”
同床共枕十多年,他從未發現,她是習武之人,內力深厚,武功也非常不錯。
“我身在將門,怎么可能不會武功,是你自己愚蠢,沒有用心觀察,沒發現罷了!”淑妃挑釁的看著皇帝,嘴角輕揚起一抹嘲諷的笑,纖纖十指拉開了書桌抽屜,一本又一本奏折現于眼前,她看都沒看,甩手丟到一邊,快速翻找著什么。
“是朕低估了你!”皇帝看著淑妃利索的動作,語氣低沉,暗帶凌厲:“淑妃,這里是西涼皇宮,朕的天下,你覺得你能在重傷了朕之后,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淑妃嗤笑一聲,回望皇帝,笑的明媚、得意:“皇上,實不相瞞,許多天以前,我們就在猜測三堂會審的結果,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如果沐國公無罪,沐國公府安然無恙,咱們也就相安無事,如果沐國公被判了罪,是皇上遺棄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再忠心這夜氏江山?!?
“剛才京兆府那邊發來信號,沐國公已率兵起事,本宮的人也正在暗暗肅清皇宮,現在的皇宮,已經不再是您的天下了?!?
“你們想造反!”皇帝冰冷的目光猛的射向淑妃,眸中怒火燃燒,他們蓄謀已久,沐國公府要反夜氏王朝,真是膽大包天。
“如果皇上立六兒為太子,饒恕沐國公,我們也不會造反!”抽屜都被翻空,淑妃沒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皺了皺眉,悠然轉身,美麗的宮裝在半空中飄出優美的弧線,鋒利的匕首再次抵到皇帝脖頸上,厲聲道:“玉璽呢?你把玉璽放到哪里去了?”
皇帝冷冷一笑,傲然道:“朕藏的東西,除朕以外,無人能找到!”
玉璽代表著一國之君,象征著高貴的身份,地位,皇帝放的非常嚴密,淑妃和他說那么多道理,除了拖延時間,方便她的人清理皇宮外,還懷著一線希望,他能主動蓋玉璽。
沒想到皇帝性格固執,一直堅持自己的意見,許多事情都挑明了,他還是軟硬不吃,和她鬧的很僵,淑妃時間緊迫,不能耽擱,只好逼問玉璽的下落。
“沒有朕的親口命令,沒有玉璽,你們永遠都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休想名正言順登基為帝!”皇帝看著淑妃,犀利的眸中暗帶不屑與嘲諷,夜氏的江山,需要正宗的夜氏人來繼承,絕不能落到這群跳梁小丑手里。
淑妃看著皇帝,忽然一笑:“那就請皇上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們沒有玉璽,能否掌控這西涼大好河山!”
說著,淑妃轉過身,素白的小手不知按到了哪里,地面上彈出一個暗格,一塊兵符靜靜的躺在里面,那是皇城守衛軍的兵符,只要拿到它,就相當于掌握了整個西涼京城。
皇帝的面色瞬間黑的能滴出墨汁來,怒喝一聲:“淑妃!”凝聚了全部力氣的高大身軀對著她狠狠撞了過去:她知道了他暗藏兵符的地方,難怪如此自信滿滿。
看著那暴射而來的身影,淑妃嗤笑一聲,不自量力,猛然抬腳,狠狠踢到了他胸口上。
皇帝內力盡失,巨大的沖力讓他倒飛出三四米,方才掉落在地,胸口沉悶的難受,忍不住噴出一口血珠,身體虛弱無力。
再看淑妃,她拿起暗格里的兵符,仔細看了看,確認是真的,裊裊婷婷的走到書房外。
“來人!”淑妃嬌俏的聲音暗帶了內力,傳出院子,驚到了外面守衛的士兵們。
“娘娘!”兩名士兵從天而降,看到淑妃手里的兵符,冷漠的聲音變的恭敬許多。
“傳令下去,捉拿青焰安郡王東方珩,安郡王妃沈璃雪,亂臣賊子鎮國侯全家,還有……”淑妃看著御書房半開的窗子,嘴角輕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故意提高了聲音道:“西涼太子夜千瀧!”
皇帝一心一意想要傳位給夜千瀧,她就抓到夜千瀧,當著皇帝的面殺了,看皇帝還如何傳位給他。
明媚的天空突然間變的有些陰沉,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冷風吹過,枯葉飄飛,又到了用膳時間,熱鬧的大街上,行人漸少,沈璃雪輕挽著東方珩的胳膊,緩緩走著,陣陣飯菜香氣飄散,她胸口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嘔吐。
“璃雪,你怎么了?”東方珩停下腳步,輕拍著沈璃雪的后背,為她緩解難受。
“有些不太舒服!”沈璃雪輕輕拍拍胸口,深深呼吸,目光凝了凝,女子聞到過香過膩的氣息想要嘔吐,可能是吃錯了東西,可能是身體不好,還可能是有了身孕。
她和東方珩才成親兩個多月,這具身體又只有十五歲,不可能這么快有身孕吧?她的月信好像一個多月沒來了,不過這具身體月信一直不太準,每個月都會推遲一段時間……
東方珩看著沈璃雪略顯蒼白的小臉,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伸臂攬了她的肩膀:“前面就是醫館,去看看大夫!”
“好!”醫者不能自醫,古代又沒有先進的測孕棒什么的,想知道是不是有孕,就要去看大夫。
午膳時間,醫館里沒什么客人,沈璃雪一只腳剛剛踏進門檻兒,一名侍衛急步走了過來:“安郡王,燕王爺有請!”
東方珩目光一沉:“何事?”
侍衛保持著抱拳的姿勢,恭聲道:“王爺沒說,只說請郡王盡快前往!”
“本王知道了!”東方珩淡淡應了一聲,輕擁著沈璃雪的肩膀,準備進醫館。
侍衛見東方珩沒有立刻就走的意思,想說事情緊急,不容耽擱,燕王交待讓他以最快的速趕去,可看著東方珩冰寒的面色,他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沈璃雪看到了侍衛為難的神色,頓下腳步,抬眸看向東方珩:“燕王找你,事情肯定十萬火急,你先去見他吧,我不過是小病而已,不必擔心!”
東方珩擁緊了沈璃雪的肩膀:“既然是小病,耽擱不了多長時間,等你診完病情,咱們一起過去!”西涼對他們來說是陌生之地,他不放心將沈璃雪一人扔在這里。
“緊事的事情,一分一秒都不容耽擱!”沈璃雪示意東方珩看侍衛著急的面色:“你先去見燕王,我看完診就去找你!”
東方珩深邃的目光沉了沉,如玉的手指握緊了沈璃雪素白的小手,沉聲道:“我很快回來!”
沈璃雪點點頭,目送東方珩離開醫館,轉過彎,消失不見,她走進醫館,坐到了診桌前,皓腕放到了白色的脈枕上。
沈璃雪對面是一名胡子花白的老醫者,目光沉穩,很有經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搭上沈璃雪的脈搏,感覺著手指下的脈輕珠滑動,他仔細診了診,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夫人沒有得病,您的脈相顯示……”
“砰!”醫館的門被大力撞壞,一群身著鎧甲的侍衛大步闖了進來,面容冷峻,目光肅殺。
沈璃雪目光一凝,皇城守衛軍應該守在城門才對,怎么跑到醫館里來了?
侍衛們銳利的目光掃過醫館里戰戰兢兢的大夫,小二,落到了沈璃雪,拿出一幅女子畫像仔細比照片刻,冷聲道:“她就是安郡王妃沈璃雪,抓住她!”
“是!”侍衛們目光一寒,長劍出鞘,道道銀光帶著凌厲的勁風,毫不留情的刺向沈璃雪周身大穴。
沈璃雪穩穩坐著沒動,子默憑空出現,鋒利長劍擋下了侍衛們的凌厲劍招。
侍衛們目光寒冷如冰,將子默團團圍住,凌厲的劍招配合的十分默契,毫不留情的狠狠刺向他周身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