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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濤心急如焚,捕快們走了,東方珩不會放過自己,父親也會被自己連累進大牢,他眼睛凸出著,左手扔掉長劍,緊握了胸前的劍柄,用力想要拔出來。
東方珩手指一彈,一股強勢的力道打到了沐濤左手上,左手不受控制的猛然一抖,鋒利的劍刃瞬間刺破了心臟,他瞳孔猛然一縮,胸膛里傳來心斷裂的聲,眼瞼抬起,恨恨的瞪著東方珩,憤怒的眼眸漸漸轉為一片死灰,雙手慢慢垂下,頭也無力的耷拉下來……
沈璃雪輕輕咳嗽著,看著沐濤毫無生機的身體,凝凝眉:他死了!
京兆府大堂,京兆府,刑部,官差以及圍觀的百姓們,都等著有些無聊,這都過了快一柱香了,沐濤怎么還沒抓來,莫不是他拒捕,在和官差們打斗吧?
沐國公心思也是一沉,捅出真相,讓沐濤坐牢的計劃是他和淑妃定下的,事先沒有通知沐濤,就是怕他不同意,等他到了大堂,沐國公會悄悄和他講清厲害關系,再以父親的身份壓壓他,讓他把罪認了,保住沐國公府,日后,他會再想辦法把沐濤救出來。
京兆府的人前去抓人,是因沐國公的案子,濤兒應該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打人。
京兆府望望天空高懸的太陽,很快就到午時,三審必須在今天得出結果,沐濤怎么還沒帶來,再派人去催催。
嘴唇動了動,正準備開口,官差們的提醒聲自門口傳來:“沐二少爺來了,讓一下,讓一下!”
來了就好!
京兆府坐正身體,向外望去,人群自動讓出了一條道,兩名官差抬著一副單架走了進來,單架上躺著一名男子,眼睛緊閉著,衣衫凌亂,全身是血,正是沐濤,猛然一怔:“這是怎么回事?”拒捕,被打成重傷了嗎?
官差雙手抱拳,恭聲道:“回大人,沐濤放火燒酒樓,被青焰安郡王重傷,許是覺得自己技不如人,想不開,自盡了!”東方珩的內力打的非常巧妙,捕快,官差們都沒察覺到,在他們的方向看去,沐濤就是拿著劍,自己殺死了自己。
“不可能!”沐國公看著毫無生息的兒子,眼眸噴火,憤怒的咆哮,他這個兒子的確不成器,但性子很堅韌,絕不會因為技不如人就自盡:“他是被人所害,絕不是自盡。”
捕快不悅的皺起眉頭,稟報的事實被人懷疑,換誰都不會高興:“沐國公,二公子自盡時許多人親眼所見,卑職可叫他們前來作證!”
沐國公沒有說話,看著沐濤的尸體,蒼老的眸中寒光閃爍,大手緊緊握了起來:沐濤一死,死無對證,自己可以將罪名都推到他身上,成功脫罪,但是,自己絕不會放過害死濤兒之人。
京兆府皺了皺眉,一具尸體,是沒有辦法審問的,抬眸看向侍衛們,正色道:“沐二公子死前可有說些什么?”
“回大人,二少爺臨死前交待,他并沒有貪墨餉銀,那些簽字是沐國公變換了字跡簽上去的……”
“住口。”沐國公厲聲打斷了捕快的話:“濤兒絕不會這么說!”他的兒子,他了解的非常清楚,絕不可能在臨死前拉他做墊背。
捕快面容一冷:“沐國公,卑職和二公子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絕不會冤枉他,二公子的話,卑職們都聽的清清楚楚,還有許多行人也聽到了,他們都可以做為證人……”
捕快使了個眼色,幾名官差和十多名行人走進大堂,異口同聲道:“卑職(草民)的確聽到二少爺否認貪墨餉銀,還指證簽字可以作假!”
京兆府一拍驚堂木,冷聲道:“沐國公,人證物證俱在,二公子否則貪墨銀兩,你還有何話說?”
“哈哈哈!”沐國公看著沐濤的尸體,低低的笑了起來。
人們相互對望一眼,面面相覷,沐國公怎么了?被親子之死,重罪之名壓的瘋了么?
沐國公在人們的竊竊私語中,突然抬起頭,仰天大笑,笑聲瘋狂中帶著滄桑,好不凄涼,多年朝堂勾心斗角,他豈會看不明白事情真相。
有人設計了沐國公的兒子,刺激他說出并未貪墨餉銀,字跡可以造假后,再不著痕跡的殺了他,死無對證,沐國公就必須擔下貪墨銀兩的罪名,他一死,沐國公府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呵呵,他的對手算計好了一切,一步一步將他和他的兒子逼上絕路,毫不留情的趕盡殺絕。
“沐國公,你可認罪?”京兆府久久得不到答案,緊緊皺起眉頭,用力拍了驚堂木。
“請問大人,我會被判何罪?”沐國公突然抬頭看向京兆府和刑部大人,目光蒼涼,答非所問。
京兆府清清嗓子,朗聲道:“含墨餉銀,數量巨大,按律當斬,不過,沐國公立下赫赫戰功,可從輕處罰,關進大牢,監禁終身!”
沐國公看著大堂上方高懸的‘光明正大’的牌匾,無聲冷笑,關進大牢,監禁終身,這就是他為國操勞一世所得的下場,呵呵!
“沐國公,你可認罪?”京兆府看著沐國公,再次怒問。
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沐國公身上,氣憤,嘲諷,幸災樂禍:人證,物證俱在,能夠頂罪的兒子又死了,沐國公逃無可逃了,肯定會進大牢,誰讓他貪墨了這么多銀子呢。
沐國公抬頭看向京兆府,目光銳利如刀,在眾人的注視中,一字一頓:“本將軍,不認罪!”
話落,他猛然站了起來,揮掌打開一名官差,搶下了他的長劍,雙足一點,高大的身軀瞬間來到京兆府面前,在京兆府震驚的目光中,揚手將鋒利的長劍橫到了他脖頸上,吼聲震天:“本將軍無罪,為何要認罪?”
京兆府清楚感覺到鋒利長劍緊貼著他的脖頸,森森寒氣涌入肌膚,只要他敢動一下,那長劍就會劃破他的脖頸。
他是文官,又生活于盛世繁華的京城,哪見過這種兇險場面,身體微微顫抖著,卻輸人不輸陣:“沐國公,你干什么,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拿劍逼著本官,是想反不成?”
沐國公看著京兆府憤怒的眼眸,笑的陰森詭異:“你說對了,我就是想造反!”
手腕用力一橫,京兆府戴著官帽的頭顱瞬間飛到了半空中,鮮血噴灑著,身首異處。
人們看著這震驚的一幕,就像石化一樣,久久僵立不動,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殺人了,殺人了!”
人群像炸了鍋,尖叫著四下逃竄:“來人啊,沐國公殺人了!”
官差們反應過來,面色一變,拔出長劍,斬向沐國公。
沐國公冷冷笑著,不屑的瞟了官差們一眼,手指對著半個打了個手勢,大批侍衛憑空出現,對著廳里的官差,捕快們大殺大砍,殘肢斷體散落著,鮮血飛濺一地,就連那‘光明正大’的牌匾,也染著道道血跡,好好的審案大廳,成了人間地獄。
“哈哈哈!”沐國公站在房間中內,看著那飛濺的鮮血,張狂的大笑,白色的囚衣在寒風中肆意飄揚,辛苦一世,戎馬一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帝居然半點恩情都不念,說殺他就殺他,他又為何要對皇帝客氣。
闊步走到門口,沐國公昂頭望向天空,目光銳利,毫氣沖天:“諸位隨我殺進皇宮,事成之后,有功之臣全部封王拜侯!”
辛辛苦苦固守邊關多年,夜氏的江山,有他沐國公府的一半,他今天就明正言順的全部拿回來!
京兆府的血雨腥風,皇宮里并沒有感覺到,皇宮御書房也如以往那般平靜,明媚的陽光透過格子窗照進房間,溫暖怡人,皇帝坐在窗前,沐浴著陽光,處理著一本本奏折。
房間角落的圓幾上,燃著淡淡的龍涎香,清新怡人,裊裊香氣自爐中升騰,慢慢飄散,熏人欲醉。
“吱!”微閉的書房門被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皇上!”
俏麗的聲音動聽迷人,皇帝卻微微皺了皺眉,抬眸看向來人,怒道:“淑妃,你當朕的話是耳邊風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違反宮規!”
淑妃捧著一只托盤,款款走向皇帝,美麗小臉上洋溢的笑容如醉人的春風:“臣妾來給皇上送祝福的壽字,送過之后,臣妾立刻回長樂宮關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