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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沐濤手腕猛然一翻,小盅扣于桌上,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不絕于耳,食指和中指一夾,一張銀票扔到桌子上,傲然道:“本將軍押一千兩銀子!”
他不知東方珩,沈璃雪的底細和能力,暫時押一千兩,贏了很好,輸了也不心疼。
“好,在下跟!”東方珩也扔出一張千兩銀票,平靜的目光看著那只小盅,淡淡道:“一個一,兩個二,一個三,兩個五!”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小盅上,滿目期待,他們只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然后,那小盅就放下了,沒聽出所以然來,那公子居然說出了點數,對的還是錯的?
“公子,看好了!”沐濤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伸手揭起了蓋子,六只篩子靜靜的躺在賭桌上,一個一,一個二,一個三,兩個五,一個六!
眾人看東方珩的目光充滿了敬佩,聽聲音都能判斷出點數,厲害,雖說猜錯了一個,仍然很厲害了,他們這些可都是聽的云里霧里,不知所以然呢。
“不好意思,你輸了!”沐濤揮手拿起賭桌上的銀票,看東方珩的目光滿是挑釁,他的賭術高是高,但沒有武功,聽力不夠敏銳,才會聽錯了一個。
“你居然輸了!”沈璃雪頭靠著東方珩的胳膊,眉頭緊皺著,傷心哭泣,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美眸中寒光閃爍,聽聲辯篩子是現代的賭法,古代沒有,但看沐濤的樣子,好像早就聽慣了篩子聲,也能聽聲分辨篩子。
常年生活在軍營里,日子過的很單一,平時的消遣無非是嫖嫖軍妓,賭賭博什么的,沐國公管教甚嚴,不許兒子們亂嫖亂賭,表面上看,沐濤苛守父訓,不嫖不賭,但是,若他真的不賭,絕不可能有這么高的賭術。
當然,也可能是別人賭,他在一邊聽,時間長了,練就了高超賭術,無論哪種可能,都說明,沐濤也是賭術高手,不容小視。
東方珩輕撫著沈璃雪烏黑,順滑的頭發,輕聲安慰:“一千兩銀子而已,不必傷心,這一局,讓你來賭如何?”
眾人嘴角抽了抽,一千兩銀子,他根本沒放在眼里,家里肯定非常富貴。
“好!”沈璃雪直起身子,擦擦水潤的眼眸,拿起桌上的小盅,輕聲道:“沐將軍,聽好了,我要開始搖了!”
“嗯!”沐濤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端起一旁的茶水輕抿,敏銳的聽力卻是集中精神傾聽著篩子聲,不知敵人底細,他不會大意。
沈璃雪纖纖玉指抱著小盅,毫無章法的左右搖晃,聽的沐濤直皺眉頭,這女的根本不會賭吧,搖的什么盅,里面的篩子都沒怎么動,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笨。
“啪!”沈璃雪搖了數十秒后,將小盅扣在賭桌上,從發上摘下白玉發簪放到了賭桌上:“沐將軍,我押這支發簪!”
“本將軍跟!”沐濤嘴角微挑,拿出那兩張銀票扔了過去,一支發簪,價值兩千兩銀子,她是想贏回輸掉的銀子,可惜……
“兩個一,一個二,一個四,一個五,一個六!”沐濤閉了眼睛,悠閑自在的道出點數。
是這些點數嗎?沐將軍說的對嗎?
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沈璃雪素白的小手揭開蓋子,兩個一,一個二,一個四,一個五,一個六!一點都不差。
眾人看沐濤的目光充滿了震驚,沐將軍真是厲害啊,一點兒都不差,聽力驚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又輸了!”沈璃雪美麗的小臉瞬間黑了下來,看著那只漂亮發簪被沐濤拿走,美眸中隱約蒙了一層水霧:“那是我最喜歡的發簪!”
“沒關系,回頭我再幫你買一支,我還有銀票,你玩的盡興,能翻盤最好,翻不了也無所謂!”東方珩安慰式的摸摸沈璃雪的頭發,拿出一沓銀票,看也沒看,扔到了賭桌上。
銀票散開一些,沐濤看著上面,一千兩,五千兩之類的面額,眉頭微皺:這對夫妻皆是十指纖長,瑩白如玉,屬文弱書生類,精通篩子的新奇玩法,卻并不頂尖,應該是游手好閑的夫妻,無所事事專門吃喝玩樂。
若他們遇到一般的賭客,肯定會贏得金盆缽滿,可惜,他們遇到了他,注定會輸的傾家蕩產。
“兩位準備與本將軍繼續比過?”
“那是自然,我輸掉的銀子,發簪都要再贏回來!”沈璃雪甩手將小盅推向沐濤,小臉一沉,傲然道:“快打篩子,我來猜點數!”
“既然你們喜歡玩,本將軍就奉陪到底,莊家也不必變了,就你們來坐!”沐濤大手一揚,小盅推到了沈璃雪面前:“你押多少,本將軍都跟!”這對笨蛋夫妻,來給他送銀子,他沒有不收的道理。
邊關生活很枯燥,沐國公管的很嚴,不許賭,不許嫖,沐濤對嫖也不感興趣,無所事事就喜歡逛軍營,無意間聽到幾名官兵賭博,篩子聲清脆響亮,聽著很舒服,也很有趣,于是,他沒有懲罰那幾名官兵,每隔幾天,總會去聽聽篩子聲。
他是習武之人,耳力敏銳,漸漸的,那篩子聲在他耳中不再是單純的篩子,小盅相撞,而是一只只篩子在小盅里歡快的跳躍,上上下下,左右翻騰,他聽聲辨篩子的能力,就是這么來的。
“好,那我押五千兩銀子,搖篩子了,沐將軍聽好!”沈璃雪瞪了沐濤一眼,抱著小盅又是一通亂搖。
然后,小盅扣到桌上,當沐濤說出點數后,她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打開蓋子,篩子上的點半分不差,面色頹然間,又丟了五千兩銀子。
“怎么又輸了啊!”沈璃雪看著那幾枚精致篩子上的點數,欲哭無淚。
“沒關系,繼續賭,還有不少銀子,輸完了我再命人回去拿!”東方珩拍拍沈璃雪的肩膀,柔聲安慰著。
眾人聽的嘴角直抽搐,賭桌上的銀子,最少也有幾十萬兩,夠普通人家吃上好幾輩子了,全部輸掉,他居然半點不心疼,真是豪氣萬丈,富貴非凡啊。
沐濤挑挑眉,家里有錢,花不完,本將軍就替他們用用:“還要不要再賭?”
“賭,當然賭!”沈璃雪猛然抬起眼瞼,拿起桌子上的銀票,賭氣般用力扔到了賭桌中央:“我全押!”
“本將軍跟!”沐濤也拿出所有銀票,金錠,發簪扔到賭桌上。
沈璃雪瞟了一眼賭桌上的小堆錢財:“沐將軍,我這些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你的金銀加發簪,最多一萬五千兩銀子,不夠跟的!”
“本將軍立刻命人回府拿銀子!”沐濤慢條斯理的說著,并沒有吩咐人回府,對手是不懂賭術的女子,他一定會贏,滿桌的金銀都會是他的,他再回府拿銀兩,是多此一舉。
沈璃雪蹙了蹙眉:“沐國公府距離酒樓有一段距離,來回需要半柱香時間,耽擱咱們開賭,不如這樣,沐將軍寫張欠條,將不夠的銀子補上,咱們就可以接著賭了!”
“好!”沐濤望一眼沈璃雪的層層銀票,想也沒想,一口答應下來,轉頭看向他的幾位好友:“你們幾個,去算算這是多少銀子!”
幾人拿起那一疊銀票,走到一邊,在眾人的注目禮中開始清點。
“沐將軍先寫條子吧!”沈璃雪拿過掌柜記賬的紙和筆,放到了沐濤面前。
沐濤緊緊皺起眉頭:“還不知道那是多少銀子,本將軍如何寫剩下的欠條銀兩?”
“就寫那有多少銀子,您全部照跟不就行了!”沈璃雪語氣輕快,透著淡淡的不耐煩,似乎在嘲笑他沒有勇氣。
“好!”沐濤瞟一眼滿目怒氣的沈璃雪,拿起紙,筆,快速書寫,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傾家蕩產,他豈有不成全之理。
寫完內容,吹干墨跡,他還特意蓋上了他的印章,彰顯他沐二將軍公平,公證,極有信譽。
“那咱們開賭!”沈璃雪仔細看過欠條內容,滿意的點點頭,嘴角輕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抓起賭桌上的六顆篩子,塞進了小盅,用力倒扣到賭桌上:“沐將軍請猜點數!”
沐濤一怔:“你還沒搖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