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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對付沐國公府的辦法了?”東方珩看著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沈璃雪搖搖頭:“暫時還沒想好具體計劃!”沐濤頭腦簡單,也是在沙場征戰過的,輕易不會上當,想設計他,必須想個周全,完美的計劃,當他跳進陷阱后,讓他輸的傾家蕩產。
東方珩眼瞼微沉:“本王倒是想到了辦法!”
“真的?”沈璃雪目光一凝,坐到了東方珩身旁:“什么辦法?說來聽聽?”東方珩的辦法,一向出人意料,淑妃想暗害她,他的反擊方法肯定也非同一般。
東方珩白玉手指輕捏茶杯,深邃的目光看著杯中淺色的茶水:“這個方法有點復雜,一時半會兒和你說不清楚,咱們一起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沈璃雪狐疑的看著東方珩:“別告訴我,你已經在實施計劃了?”
“聰明。”東方珩淺淺一笑,放下茶杯,抱著沈璃雪緩步走到床邊,溫柔,快速的脫下她的睡袍,拿過一套香妃紫阮煙蘿的衣裙,有條不紊的幫她穿上:“換過衣服,咱們一起去看熱鬧!”
西涼京城繁華似錦,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來來往往,茶館,棋社,綢緞莊等商鋪里客人也是絡繹不絕,生意紅紅火火。
沈璃雪輕挽著東方珩的胳膊走在大街上,摸了摸自己貼在臉上的假面皮,假面緊貼著肌膚,在外人看來與真肌膚無異,但細摸之下,假面皮有些粗糙,不及真肌膚光滑細膩。
“珩,為什么一定要貼假面?”換過衣服,用過早膳,出門的瞬間,東方珩突然拿出兩張假面皮,讓她戴上一張,假面很透氣,貼在臉上,比在現代貼面膜還要舒適,但東方珩一直不說貼假面的原因,她非常好奇。
“隱藏身份。”東方珩低頭看向沈璃雪的假面,那是一張平凡的臉,走在人群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咱們來看熱鬧,遠遠站著,沒人會注意到咱們的,再貼假面,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沈璃雪抬眸看向東方珩,他現在這張平凡的臉,和真容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咱們來這里,可不只是看戲!”東方珩淺淺一笑,笑容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沈璃雪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看那是誰?”東方珩指指左前方,利眸中隱有寒芒閃爍。
沈璃雪側目看去,酒樓大廳很空,沒到用膳時間,沒有什么客人,正中一張大桌上,圍坐著四名年輕男子,三名男子面孔陌生,最后一人,她卻是異常熟悉,正是沐濤。
他右手筋脈被挑斷,抹了藥,包扎了傷勢,半吊在胸前,面色陰沉的可怕,一碗接一碗的灌著酒。
沈璃雪挽著東方珩的胳膊剛剛走進酒樓,沐濤猛然轉頭看了過來,憤怒的咆哮聲震驚大廳:“滾,老子心情不好,再敢來打擾,殺無赦!”
難怪酒樓客人少,敢情來的客人都被沐濤嚇跑了!
沈璃雪摸摸小臉,她戴了假面,沐濤認不出她:“這位公子,酒樓又不是你家開的,你能進來用膳,為什么我們不能?”
“本少爺心情不好,再不滾,殺了你們!”沐濤恨恨的瞪著沈璃雪,東方珩,雙眸噴火。
眼前的這對男女,相貌非常普通,和打傷他的那對璧人天差地別,但不知為何,他對這些成對出現的情侶生了厭惡,只要看到他們,他就想到那對璧人,想到他的恥辱。
沈璃雪挑挑眉,并未離開,瞟一眼沐濤吊在胸前的手臂:“公子是因為胳膊受了傷,心情不好嗎?小傷而已,總有一天會痊愈的,到時,公子就可以舞刀弄劍了,何必生這么大的氣……”
沐濤的手筋是沈璃雪挑斷的,傷勢她自然清楚的很,他手腕上的傷或許會好,但他的手筋卻是永遠也接不上了,終其一生,那只廢手,再也無法握劍。
她寬慰的話,聽到沐濤耳中,不但沒有安慰效果,還會更加刺激他憤怒的神經。
果不其然,沐濤聽到舞刀弄劍四字,暴跳如雷,雙目赤紅,沒受傷的左手對著沈璃雪狠狠打了過去。
“救命!”沈璃雪故做害怕的往東方珩身后一躲,沐濤打了個空,強勢的力道一時沒收住,對著墻壁重重打了過去,只聽:“砰!”的一聲,堅實的墻壁被打出一個大洞,眨眼之間,碎屑紛飛,煙塵彌漫,嗆的眾人連連咳嗽。
掌柜更是對著墻壁哀嚎:“我的墻,我的墻啊!”
“叫什么叫,不就是一堵墻嗎?”沐濤怒喝著,一個大大的金元寶砸過去,掌柜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煙塵消散,店小二們快速清理地上的碎磚爛瓦。
沐濤冷眼看著沈璃雪:“躲閃的速度很快啊!”能避開他的攻擊,這名小婦人,也是懂武的。
“多謝公子夸獎,若我躲閃的不快,現在已經被你打成碎片了!”沈璃雪冷冷笑著,連嘲帶諷。
“本少爺乃是沐國公府沐二將軍,你們居然敢在本少爺面前囂張,膽大包天。”沐濤身為沐國公府嫡次子,又是沙場將軍,京城人人敬威,當然,若是有人不敬威他,他會報出身份,打的人敬威。
面前這對年輕男女這么囂張,他不舒服,很不舒服,但他右手受傷,無法拿劍教訓兩人,只得以身份來壓他們,讓他們賠禮道歉。
“剛才我們路過郊外,聽到幾名騎馬的官差說,要去邊關請沐國公和沐大公子,沐二將軍在京城,為何還要去請他們兩人呢?”
沈璃雪故做疑惑不解的目光在沐濤受傷的手腕上來回掃視,美眸中暗帶了幾分同情。
東方珩的暗衛一直在監視淑妃的一舉一動,刺殺失敗后,她就派人去了邊關,要請回沐國公還是沐大公子她不知道,反正是去請這兩個人了,看沐濤的樣子,還被蒙在鼓里,她就好心的提醒提醒。
沐濤面色微變,淑妃和德妃在后宮斗的很激烈,鎮國侯府有陸江楓,沐國公府也需要一個武功高強的人來支撐大局。
他的手受傷,無法用劍,沐國公府已經落了下風,他也猜想到,淑妃會去邊關請回沐國公或大公子,但聽別人說出來,他的心里還是很難受,他剛回京不久,再請回沐國公或大公子,無聲說明,他很沒用。
看著沐濤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沈璃雪知道他們的刺激起了作用,輕咳幾聲,故意提高了聲音:“夫君,這酒樓大廳凌亂不堪,咱們去別家用膳吧!”
“好!”東方珩寵溺的捋了捋沈璃雪額間碎發,嘴角輕彎起一抹淺笑,擁著她的小腰,轉身欲走。
沐濤身形一轉,擋在兩人身前,恨恨的瞪著兩人,目光嚴厲,語氣冰冷:“得罪了本少爺,還想安然無恙的離開……”他被人嘲笑成廢物,受人白眼,內心凄苦,很難受,他難受,他看不順眼的人怎么能好過,這對年輕情侶,他看著很礙眼,就拿他們兩人開刀。
“你想怎么樣?”沈璃雪怒視著沐濤,他還真是唯我獨尊,蠻不講理。
沐濤頭一昂,傲然道:“跟本少爺對打,打得過,你們滾,打不過,把命留下!”
沈璃雪目光一凝,故做氣憤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將軍就欺負你們,如何?”沐濤得意著,面目猙獰,揮了拳頭就欲打沈璃雪。
東方珩伸手將沈璃雪拉到身后,身體一偏,巧妙的避開了沐濤的攻擊,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僥幸避開:“沐將軍,內子脾氣沖,得罪將軍,還望將軍莫怪。”
“本將軍是皇上親封的邊關將領,她侮辱本將軍,就是在侮辱皇上,只一句道歉,未免太輕了,還是那句話,打得過本將軍,你們滾,打不過,把命留下!”沐濤瞪著沈璃雪,不依不饒,他有滿腔的怒氣,急需找人發泄,絕不會輕易放過那丑女人。
東方珩深邃的眸中閃爍著清華的冷芒:“在下不喜舞刀弄劍,無法與將軍對打,用其他方法一決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