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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繹如夢方醒,一把推開談衡,目光游移,耳尖通紅。
談衡惡狠狠地瞪了壞他好事的貓一眼。
那天晚上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雖然尷尬,但是卻有一種久違的溫情漸漸蔓延開來。
涂琰一直約不到蔣繹,十分郁卒,只好又去找那個正經朋友出主意。正經人聽完前因后果,直搖頭嘆氣:“涂少啊,您這逼得太緊了。”
涂琰大為緊張:“那現在怎么辦?”
正經人直言不諱道:“沒辦法,他現在肯定躲你都來不及。涂少啊,您就算給了他一百種好處,也不該急忙上去邀功,您這樣太像挾恩圖報了。”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蔣繹缺您這點好處嗎?不缺。您這樣倒像強行要讓他買您這個賬。”
涂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他沮喪地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他現在肯定煩我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正經人想了想:“其實也不難,您把話說開了就可以了。”
涂琰:“可他不愿意見我,打電話也不愿多說。”
正經人:“那就過一段時間吧,做事總得講個一張一弛。”
涂琰非常不情愿:“那……要多久啊?有沒有立刻就能見到他的辦法?”
正經人笑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您就等上十天半月的,他還能跑了不成?”
涂琰:“當然了!他跟他前夫天天在一塊,搞不好哪天就復婚了,到時候還有我什么事啊!”
正經人蹙了蹙眉,沉吟道:“那就……要用非常的辦法了。”
例會結束時,談衡被一個副總堵在了會議室里,蔣繹一個人先回了辦公室。他拿出靜音的手機一看,發現一個小時前有三個陌生的未接來電。三個電話是同一個號碼打來的,間隔不過一分鐘,每次都打到自動掛斷。蔣繹直覺發生了什么事,便撥了回去。
電話通了許久才被接起,蔣繹道:“您好,我是蔣繹,請問剛才是哪位打我手機?”
那邊明顯愣了一下,半晌才甕聲甕氣地說道:“你是聞歷的朋友吧?我姓梁,是他的助理。是這樣,聞歷病了,拍戲的時候暈倒了,我又感冒了怕跟他交叉感染,正到處找人照顧他呢……別太擔心,醫生說問題不是很大。”
聞歷在B城近郊的一個景區拍戲,群山環繞,交通不便,蔣繹借了輛越野車才開進去。梁助理說的那家小旅館非常好找,是那個村里唯一一棟三層小樓。蔣繹把車停在樓下,一邊給梁助理打電話,一邊從搖搖欲墜的木質樓梯上到二樓。
“對,我已經到了,213……幫我開一下門吧。”
這里的住宿條件實在不怎么樣,房間低矮潮濕,木地板隨處開裂著指頭寬的縫。梁助理戴著口罩,鼻子確實塞得厲害。雪白的棉被里裹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
梁助理道:“剛吃了藥睡下了,發燒了。”
這房間陰冷得很,蔣繹擔憂地皺了皺眉:“我想帶他回城里,在這地方晚上萬一燒起來有點危險。反正他現在這樣也拍不了戲,你們導演是誰,我去跟他說。”
梁助理擺擺手:“我去請假吧,您先幫我先照看一下。”
蔣繹不疑有他,往床邊走去。他忽然覺得腦后生風,緊接著頸上一痛,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