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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繹送走了李惠, 跟傅秉白一起擺弄了一會她帶來的小玩意。這些姑娘們挺有心,送的禮物都很精巧,蔣繹見傅秉白愛不釋手的樣子,就開口讓他挑了幾樣,結果險些被他抱著親了一口。過了沒一會,蔣繹的眼睛就要閉不閉的,說話也心不在焉了, 傅秉白見他困了,幫他拉好被子關了燈,自己去病房外頭玩了。
不得不說, 傅秉白在這些方面天生就會貼心。
蔣繹不是困了,他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說不好還要再打幾個電話。
李惠說謊的技術實在讓人不好恭維,蔣繹幾乎一眼就看了出來。談氏肯定出事了, 而從李惠的態度上看來,她明顯不太想讓自己知道。說不定就是她怕秘書處的姑娘們說漏了嘴, 才不讓她們來看自己的。
可是談岳鋃鐺入獄,談氏再出什么大事都該被比下去了。
蔣繹心里百轉千回的,身體也想跟著翻來覆去,可惜翻不成——他的腿還吊著呢。他想了半天, 最后發現如果李惠都不愿意跟他說這件事的話,那他基本上從別人那里也問不出什么了。李惠跟他關系最好,而且她是董事獨女,一般別人不敢說的她都沒什么顧忌。
想來想去, 蔣繹只好給趙青打了個電話。
大半夜的,趙青不在家含飴弄孫,接蔣繹的電話倒是快得很。
“接到你的電話可真讓我驚訝,唔,不過還是驚喜多一些。”
蔣繹可沒聽出他的聲音里有什么驚訝的成分,他直截了當地問道:“趙叔叔,最近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嗎?”
趙青:“沒什么,就是談岳進去了——這回大概是板上釘釘地出不來了。”
蔣繹:“沒有了?”
趙青笑了笑:“值得拿來一說的大事還真沒有了,你也知道,談衡光顧著奔走他爸的事,最近都沒怎么在公司露面。可惜我給他準備了好幾手,現在看來可能是用不上了。”
當著蔣繹的面,他倒是一點不避諱自己怎么算計談衡,蔣繹簡直要被這種坦蕩感動了。
如果談氏沒出什么大事的話,那么大概就是自己出事了,可是他辭職信都遞了,按說談氏有什么事都跟他沒關系了啊。蔣繹腿上的傷口一陣陣地發疼,實在沒耐心陪趙青兜圈子,便直接問道:“那我呢?”
趙青聞言,笑意淡了幾分。他輕嘆一聲:“沒想到你人都不在公司了,消息還這么靈通。哎,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吧,談衡在內網發了個文件。”
蔣繹想不出談衡發個文件能有什么大事,可他的直覺有些不好。
趙青這回沒跟他賣關子,只是道:“要不你哪天回公司一趟吧,那篇是內部文件,不好外傳的。”他頓了頓,又道:“其實出什么事都不重要,以你今時今日的能力,根本用不著在意那些無稽的流言。”
這下,蔣繹那些許不好的直覺算是坐實了。
第二天,那篇不好外傳的內部文件被堂而皇之地刊登在了某網站經濟版頭條。
觸目驚心的大紅標題還帶滾動播放和閃爍特效,內容是:談氏再爆丑聞!前財務總監涉嫌偽造簽名!
蔣繹大致瀏覽了一下,發現內容雖然是胡說八道,但是證據都真的。兩個月前談衡出差時他代談衡簽署的“同意收購NE公司”的一紙文件赫然在目,旁邊還有談衡親自在內網發表的聲明截圖:“……簽名系偽造,然則蔣繹已引咎辭職,且其并未對公司利益造成實質性損失,決定不予追究,僅在此聲明。”
這則聲明打眼看去,字里行間都是談氏官方的寬容,以及談衡本人對蔣繹的維護。然而正是這樣,才會顯得這則報道的可信度極高。尤其是蔣繹前不久那封被談衡壓下來的辭職信,愈發成了蔣繹“做賊心虛”的佐證。
而如果有心人再往深處挖一挖,就會發現NE那個項目正是由蔣繹負責的。這么一來,說他不是中飽私囊都沒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