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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從撞擊的痕跡來看,肇事車輛是同一輛車的可能性很高,有幾處蛛絲馬跡不吻合的,也可能是人為造成的。不過這不要緊,肇事車輛就扣在那跑不了,驗過便知。談衡跟傅秉初各自心里有了大概的盤算,默契地握了個手。
蔣繹沒心情休息,把自己收拾停當后,馬不停蹄地約了孟競知。
孟競知對蔣繹如此高頻率的約見深感無奈,明明才給他下了劑猛藥啊。說實話,他也沒指望蔣世元的遺言真能讓蔣繹放棄,可他起碼應該消停一段時間吧。
“什么?”
“車禍?”
孟競知和周月濃幾乎同時驚異地問道。
“對。”蔣繹點點頭:“我開車很小心,車也結實,所以沒出什么大事。但是我每一回都能這么幸運嗎?我看未必。”
孟競知皺起眉頭,似乎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謹慎開口:“小繹,會不會是意外?以我對談岳的了解來看,這事不太像他的手筆。”
談岳老謀深算,出手從來都是一擊必中。哪里會像這回似的,一看就是臨時起意,沒傷著人不說,還拖泥帶水地給人塞了不少把柄,十分地不漂亮。
周月濃也是這么認為的,她點點頭:“是啊,而且談衡還在那輛車上,談岳會犯這種錯誤嗎?”
蔣繹緩緩搖了搖頭:“那輛車非常舊,速度就起不來,而且它看著雖然不小,其實還沒有我的車重。所以換句話說,它本來就撞不死人的。談岳……是想稍微教訓我一下也說不定。”
孟競知還是不太理解:“他為什么好端端地要這么教訓你?”
蔣繹短促地一笑:“也許因為他一直看我不順眼,也許我走了他剛好能給談衡娶個女人,也許……是因為他發現我剛剛坑了他的公司。”
孟競知眼皮一跳:“你、你干了什么?”
蔣繹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他怎么坑得談氏捉襟見肘沒能到期還錢還惹上大麻煩險些名譽受損的事說了。孟競知和周月濃面面相覷,半晌,周月濃頭痛地說道:“真是后生可畏……”
孟競知欲哭無淚:“我記得我老早就把談岳□□的舊事告訴你了?蔣先生尚且折在了他手里,你怎么就敢……”
蔣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對啊,要不然我坑他做什么?可惜我手里沒有證據,不然……”
“我不是這個意思!”孟競知趕緊打斷了他:“小繹啊,你怎么、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周月濃苦笑了一聲:“蔣先生說你乖巧慎重,不必和盤托出,只須稍微透點口風,你自由分寸。可他恐怕不知道你的分寸這么……小繹,你的主意可也太大了。”
蔣繹垂著眼簾:“我其實是很膽小,小時候我爸帶我去游樂場,我連過山車和跳樓機都不太敢玩。可是……那是我爸啊。我不會殺人,但是我得想辦法,把他送進監獄。”
孟競知倒抽了一口氣:“你還想把他送進去!小繹,先生的事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就算有證據也早就湮滅了——別看我,我手里什么都沒有。我說了,他去世的時候我甚至都不在他身邊。”
蔣繹有點失望,但是沒有特別意外:“我知道,別擔心,我有別的辦法的。”
孟競知頓時驚悚了:“你還有別的辦法!別鬧,小繹,蔣先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并不是想讓你給他報仇,然后搭上自己!”
蔣繹短促地笑了笑,他站起身來,跟孟競知和周月濃都握了握手:“謝謝你們,把能告訴我的都告訴我了,以后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孟競知看著蔣繹的背影,神色復雜。他最終開口叫住了他:“小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