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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顯然對莊映棠過不過敏不感興趣,一扭臉,把背對著林摯,接著專心看他的收藏去了。
林摯端著酒杯走回他們的卡座,走到近處,借著五彩斑斕的燈光,他忽然發現卡座里居然多了好幾個人。四個殺馬特非主流喝得醉醺醺的,酒氣在空氣中亂飄,把莊映棠堵得都快看不見了。林摯趕緊三步并兩步沖過去,大聲質問道:“你們想干什么!”
那幾個人回頭一看,先是愣了幾秒鐘,然后哄堂大笑。其中一個十分輕佻地說:“調、調戲小美人,沒見過啊?”
另一個則上下打量著林摯,嘖嘖有聲:“喲,沒想到這個貨色好像更棒啊!”
……林摯單純對后頭這位的這句評價相當無語;可看出來這幾個人醉得不輕了,都是什么眼神兒啊!
這四個人的眼神兒顯然都不太行——他們竟然紛紛對第二個人的話表示贊同。然后,他們放棄了騷擾莊映棠,慢慢朝林摯圍攏過來。林摯哪兒見過這樣的場面啊,一愣神兒的功夫,一只手已搭在了他肩上,那人醉醺醺、色咪咪地看著他:“小美人兒,陪哥哥們喝一杯呀。”
林摯一陣惡寒。
剛才莊映棠對這群人態度是高高在上的,一副“朕不想理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趕緊滾”的模樣,但是這會兒看見他們居然敢去調戲林摯,莊映棠頓時覺得綠云壓頂、勃然大怒。他踹了一腳茶幾,家具和地板相互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啦聲。
那幾個大流氓不約而同地回頭看著莊映棠,便見他冷笑了一聲,輕蔑地看著這幾個人:“怎么,你們還想動我的人?”
莊映棠高高在上慣了,渾身都是上位者的氣勢,尤其是這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簡直渾然天成。那幾個混混當時就有種錯覺——在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面前,他們仿佛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然而這種錯覺并沒有持續多久。這種既沒有武力值,身邊也沒帶保鏢的大少爺他們見得多了,在他們手上還不是只有吃虧的份!那幾個混混對視了一眼,繼而哄堂大笑。而林摯光顧著亢奮而迷戀地看他家男神耍帥,直到自己的臉被人輕挑地摸了一把,方才回過神來。林摯驚愕地看著那個人,那人卻笑嘻嘻地看向莊映棠,挑釁道:“我就是碰了,你能怎么樣?”
莊映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這么一眼,居然讓那個彪形大漢本能地有點瑟縮。然而理智很快戰勝了這種錯覺,那男人不由得有點惱羞成怒。他的手還沒來得及離開林摯的臉,莊映棠驟然發難。一個不明物體呼嘯而來,精準地砸在那人的頭上,應聲而碎。
莊映棠多年來在劇組作威作福,砸東西的準頭堪稱一絕。鋒利的碎玻璃碴劃破了那個大混混的皮膚,幾道細細的鮮血蜿蜒而下。
莊映棠生平頭一次群架,一觸即發。
那幾個人一人拎起一個酒瓶子,一個接一個地朝莊映棠撲過去,反應之快、動作之齊整,堪稱訓練有素,簡直讓人懷疑他們早就在等待這一刻了似的。
而莊映棠根本不會打架,然而酒瓶子壓頂也毫不畏懼,依舊冷靜地端坐在沙發上。林摯一看,頓時覺得頭疼——眼看著那么重的酒瓶子這幾天砸過來了,他男神又沒練過鐵頭功,卻連躲都不知道多,簡直就是傻大膽兒!
……莊映棠倒不是傻大膽,他只是反應慢而已。
林摯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打莊映棠,他趕緊伸出手,替莊映棠擋了一下。那堪堪落在莊映棠肩上的瓶子與林摯的指骨相撞,瓶子碎了一地,林摯的手背也腫了起來。林摯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轉身就玩命似的跟那四個人扭打在一起。
林摯雖然不經常打架,但是不代表他像莊映棠一樣,是個純粹的菜鳥。而菜鳥莊在短暫的怔愣之后,居然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戰團。一時間。他們人數雖然只有對面的一半,戰績卻還算不錯。
不過這場爭執并沒有持續很久,因為酒吧的保安很快就趕來,把他們拉開了。
這個酒吧的保安們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個個功夫不弱。他們干脆利落地處理完這邊的事兒,美人老板這才施施然走過來。他先看了看林摯和莊映棠,嗤笑了一聲:“愚昧。”然后吩咐道:“送這兩個人去醫院。”
而后他又看了看那幾個鬧事兒的——剛才的混戰中因為他們打著了莊映棠,而惹得林摯下了死手,所以他們都有點狼狽——冷冷道:“這幾個人,拉黑,然后送到派出所。”
莊映棠和林摯其實都沒受什么大傷。
林摯的肋骨被人踹了一腳,現在有點疼;再就是手背高高腫起來一塊。而莊映棠只有小臂上青了一大塊兒,除了林摯,壓根兒沒有人當回事。尤其是他本人,現在覺得新奇又亢奮:“你說我今天算不算英雄救美啊?”
林摯簡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