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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偷偷看了莊映棠一眼,雖然這位少爺萬事撒手不管,說到底他才算正主,撇下他去迎接周曜旬,這合適么?
莊映棠也沒用他決斷,他一聽見“周總”的名字,臉就黑了下去。他瞪了小助理一眼,嚴(yán)厲地說道:“拍攝就好好拍攝,管什么投資商?有的投資商閑得沒事一天能來八趟,按你這么說,劇組什么都別干了,改開招待所得了!”
☆、第章
小助理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大金主, 驚懼地低下頭不說話了。蒲崢嶸忙附和道:“莊導(dǎo)說得對,咱們只管好好拍咱們的戲。投資人是來看咱們工作的,又不是來看人的。”
三言兩語打發(fā)走了小助理,蒲崢嶸又對莊映棠道:“剛畢業(yè)沒兩年的小姑娘,沒什么經(jīng)驗,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莊映棠哪是要跟小姑娘一般見識,他就是單純因為聽到周曜旬的名字而不開心。早知道那姓周的今天也要過來視察, 那他就……好像也不能怎么樣。笑話,他算什么東西,難道自己還能因為他不給林摯探班嗎?
那不成了本末倒置?
蒲崢嶸眼睜睜地看著莊映棠生悶氣, 他實在是拿這位脾氣古怪的大少爺毫無辦法。最后蒲崢嶸索性裝作沒看見,招呼工作人員重新開工:“繼續(xù),剛才那個鏡頭再來一遍。都好好表現(xiàn)啊,讓投資人看看咱們最飽滿的工作熱情, 沒準(zhǔn)中午給大伙加雞腿呢。”
武指老師早給林摯說完了戲,這一回, 林摯有意識地?fù)P長避短,動作的流暢度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蒲崢嶸對莊映棠贊不絕口:“這孩子這樣的辭職,這些年真是很少見了。”
說罷,他似是而非地看了莊映棠一眼, 嘆道:“只不過能不能成才,還得看有沒有人點撥。是塊璞玉啊,要是選對了路,說不準(zhǔn)過幾年他就是下一個陸修遠(yuǎn)。”
蒲崢嶸的經(jīng)歷決定了他萬事首選明哲保身, 可他也有幾分愛才的心。林摯的頭一步,是因為跟對了他這個金主而出頭,那之后做什么還不是金主說了算?莊映棠當(dāng)然是有才華的,可惜他任性。希望他能把自己這幾句話聽進(jìn)去吧,若真是讓明珠蒙塵,那就太造孽了。
然而莊映棠的心思這會兒都在周曜旬身上,壓根兒就沒怎么注意蒲崢嶸說了什么,更別說領(lǐng)會其中深意了。蒲崢嶸也不便交淺言深,只嘆了口氣,心道能走多遠(yuǎn)那都是命,自己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逢年過節(jié)替那孩子多上幾柱香吧。
周曜旬一進(jìn)來,正趕上這場打戲的高、潮部分。盡管還沒有經(jīng)過后期制作,在綠色幕布下吊著威亞對戲的兩個人顯得有點傻,但是絲毫不影響它的精彩。
周曜旬眼前一亮,索性駐足觀看起來。
這遍過了。
林摯和林昔秋解下威亞,被工作人員帶過來跟投資人打招呼。林昔秋跟周曜旬是舊識了,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對周曜旬點頭致意,周曜旬也毫不吝惜他的贊美:“林小姐的演技愈發(fā)精湛了。”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摯身上。他對林摯也算印象深刻了,可這會兒卻偏裝作不認(rèn)識他。周曜旬對身邊負(fù)責(zé)接待他的副導(dǎo)演問道:“這是新人?演得不錯,跟前輩對戲也沒被比下去,后生可畏啊!”
說完,他的目光在林摯和林昔秋之間隱晦地逡巡片刻,流露出一絲興味盎然。
接著,周曜旬的腰就被他的助理輕輕磕了一下。
周曜旬不明所以,順著助理的目光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坐在導(dǎo)演蒲崢嶸旁邊的莊映棠,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周曜旬對這次碰面顯然也有些意外。他略一思忖,低聲對助理交代了幾句,然后徑直朝莊映棠走過去,笑著招呼道:“映棠?你怎么上這兒來了?”
蒲崢嶸忙站起身來,莊映棠卻好像沒看見這個人一般,抱著手臂,動也沒動。
周曜旬再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吃了一記冷臉,氣氛顯而易見的有些尷尬。不過周曜旬大概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十分自然地沖著蒲崢嶸伸出一只手,寒暄道:“我一路走過來,看您這兒的這個工作環(huán)境都比別的片場精心!眼看著我的投資這就收回來一半了,回去也好跟……莊董交差了。”
蒲崢嶸笑道:“您夸得我都有點慚愧了。周總,您看我們這兒剛拍完這個鏡頭,特別精彩,您要不要過來看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