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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您順利地弄到精靈。”
“魔教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白本想拿出紅酒慶祝一下,但看著公爵戴上兜帽一副馬上就要走的樣子,也就放棄了這項傳統(tǒng),吩咐未來的分壇主把人送回家,自己下去講話了。
他今天講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們的大陸是在各神殿信仰割據(jù)之下的世界,各地消費者的食物品種和口味受信仰影響嚴重,但這樣的混亂不能讓我們止步不前,僅僅滿足于小量在親近友人圈子里的傳銷。我們應該看到魔教發(fā)展的遠景,更應該立足實際,按照各地不同的口味制造和銷售不同產(chǎn)品,也就是說,我魔教必須建立自己的根據(jù)……生產(chǎn)基地!”
這片生產(chǎn)基地所在他已經(jīng)選好了,就在杜克公爵的土地上,公爵本人剛剛和他簽定了合約,打算轉(zhuǎn)讓給他兩頃土地來蓋加工廠。
“公爵閣下已經(jīng)和我立下神契。再過兩天那片土地便屬于魔教,請各位敬候通知,親手為我們的生產(chǎn)基地挖下奠基的第一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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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杜克公爵也和白教主一樣滿意。他難得地把女兒叫到書房里,溫和地問道:“瑪麗,你想念你母親嗎?”
公爵夫人逝去已經(jīng)有九年了。瑪麗喪母時才只有八、九歲,這些年父親又從不許人提起她母親,因此猛然聽到這句話時,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低頭答道:“是的父親,我非常想念母親。”
她和公爵之間并不親近,做父親的待她這個女兒一向冷淡。但今天他的態(tài)度卻是大為不同,主動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慈愛地笑道:“你長得和你母親真是一模一樣,她看到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一定會很驕傲的。對了,我聽說你和那個傭兵團長之間有些誤會,現(xiàn)在澄清了嗎?”
不,他們之間不是誤會,而是無緣。
她感傷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他有女朋友了。他那天和我說了,他愛的是團里的那個女精靈。而且她的確比我更漂亮、身材更好,也更適合他……”
瑪麗的臉色越來越慘淡,仿佛又看到了精靈鼓鼓的胸膛和耳尖上明顯的牙印。可公爵卻又出忽意料地安慰她道:“我的小瑪麗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你繼承了你母親的美貌和善良,哪個男人能不喜歡你呢?那個精靈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的,父親向你保證。因為那個精靈……”
很快就要成為你母親了。
他眸中含著期冀的光芒,長久縈繞在他身上的陰郁都被沖散了許多,站起身來拍了拍女兒:“那個傭兵雖然出身差了些,但能以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晉入四階魔法師,天份和前途還可以期待一下。你這些天多陪陪他,等到……那個精靈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那時候他就會發(fā)現(xiàn),只有你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可是他們已經(jīng)……”
瑪麗想把精靈已經(jīng)穿上男友襯衣的事告訴她父親,公爵卻已經(jīng)沒興趣再聽。那個精靈和誰有過什么經(jīng)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體能完美容納自己妻子的靈魂,比起這個沒能繼承父母天份,只是個純粹普通人的女兒更合適。
如果不是血緣關系使得瑪麗比別人更適宜承受母親的魂魄,他本來也不想用這個女兒的。現(xiàn)在來了這個精靈,簡直是光明神賜予他的寶貝——所有的精靈都是自然之體,不會排斥復活魔法。只要在活著時抽離靈魂,就可以把他妻子的亡魂導入其中,讓她以最完美的狀態(tài)復生。
他就像個陷入熱戀的小伙子,聽不進半點不合心意的話。但因為妻子復活就在眼前,態(tài)度又比平常柔和得多,摸了摸女兒和妻子一模一樣的金發(fā),便吩咐她離開:“別想太多,過幾天父親會給你一個驚喜的。到那天……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是你的。”
瑪麗遲疑地離開書房,回去這一路上心里都有些忐忑,總覺著自己父親的態(tài)度有些詭異。之前被公爵壓著她也沒有多想,回到房里重新梳理了一遍父女之間的對話,她才抓出一絲頭緒——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發(fā)生,而且這件事似乎和那位精靈有關?
“那個精靈不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父親為什么要跟她說這個?
她越想越憂心,趁著夜色悄悄去后面那座小樓,敲響了精靈的房門。此時白還在講著魔教發(fā)展規(guī)劃,教各位教眾如何打破舊世界的束縛,自然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的敲門聲在第一時間引來的是傭兵團團長格拉斯·莫沃爾。
“啊,是您……您找白……懷特有事嗎?”格拉斯地掠過一絲失望,卻是立刻隱藏起來,彬彬有禮地勸道:“天色不早了,您如果有事,明天早上再來找他也可以。”
聽著他清朗溫柔的聲音,公爵小姐臉上還是發(fā)燙,低下頭嗯了一聲:“沒、沒什么,就是想來看看她,也沒什么正事。”
這兩人心里都擔心著同一個人,倒也沒在意對方說出精靈時用的是“他”還是“她”。瑪麗親眼撞破了白“事后”的形象,此時真有點無法直視這個一見鐘情的年輕人,匆匆跑了回去,只留下格拉斯一個人站在門口,對著空蕩蕩地房間無奈嘆息:“怎么還不回來,果然是太急切了,嚇到他了嗎?”
他既擔心又緊張,坐在房門口整整等了一夜。等到這一夜過去、天空泛白之際,他卻再也等不下去了,叫了埃佩一起離開公爵府,到城里去找化妝成精靈的愛人。
只是這一天從早找到晚,再從夜里找到白天,他仍是沒找到白。就好像從那一晚的親密擁抱之后,他就憑空消失了,連一點可供尋找的信息也沒留下。
于是他想到了曾經(jīng)過來找白的公爵小姐,主動找上了她,問她知不知道白到底去了哪兒。瑪麗聽他焦急地問自己精靈的下落,心里猛然“咯噔”一聲,不由自主地想起父親那天晚上反常的談話。
精靈不會再妨礙他們,難道是因為父親殺害了……
不可能!她強迫自己抹去腦中這驚人的猜測,極力保持平靜,抓著裙擺問道:“您能確定懷特閣下失蹤了嗎?也許她只是出城打獵了,您為什么不去她房里看看留沒留下紙條之類的?”
當然沒有。白的房間已經(jīng)被格拉斯翻了個底兒掉了,除了在沙發(fā)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丑蜻蜓以外,什么可疑的痕跡都沒有。那蜻蜓似的魔獸他也知道,前兩天白親口承認是自己養(yǎng)的,至于哪來的倒不用在意,反正不是那個農(nóng)神送的就是他家里從桑德康翠找來的,一副嬌生慣養(yǎng)傻兮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