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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舉人的考試,所以出來貢院門口講話的是京兆尹大人和貢院的一個有威望的夫子。李鴻過等人聽完訓示之后就在貢院門口排隊進場了。
在貢院外面排隊的人恐怕不下幾百人!比起狄郡那種只有幾十人來應試的“科考荒漠”來說簡直不可同日而語,所以,為了加快士子們進場的速度,貢院里面有七八個可以排隊入場的檢查口。
雖然檢查的門增多了,可是檢查的時候絲毫不會放松,反而每一處都嚴格得到了苛刻的地步!
也沒有辦法啊,京城就在天子腳下,萬一出了一個什么科考弊案,天子立即就會知道了,影響也特別的大——參考的都是各種達官貴人的子侄呢!所以每任京兆尹大人在科考的時候都會特別的小心謹慎,寧可更嚴,絕不出錯!
李鴻過足足被檢查了半刻鐘,才被拿著自己的籃子放行了,而他準備的籃子里面的東西都被檢查得亂七八糟,能拆的全都拆開過了。
稍微理了理籃子,他就拿著自己的號牌跟上了大部隊,然后找到了自己應考的號間進去準備了。剛剛將籃子里面的應考物品拿出來放好之后,一個文官就過來檢查學籍了,后面跟著好幾個人高馬大一臉兇相的衙役。
如果心理素質不好的士子光看這些人就已經心肝兒亂顫了好不好!
那個官員看了李鴻過寫有考號的木牌上的確標有貢院的暗記,并不是仿造的之后,翻開了他隨身攜帶著的一本書,然后李鴻過恭敬地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學籍拿過去給他查看了。
小官一對,不錯:“學子李鴻過,字敏之,狄郡長治州永平縣武鄉人也,年十五,面白無須,五官端正,雙眉間距不足一寸。于大秦歷叁佰捌拾玖年考中童生,同年十一月恩科考中秀才,準予參與京城舉人科考試,編號肆佰陸拾玖號。”
于是小官員將號牌和學籍文書都歸還了李鴻過,然后檢查下一個學子去了。對于李鴻過只有十五歲就參加舉人考試,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在京城這個地方,出現多出色的天才大家都不會太過于吃驚,十五歲的舉人雖然不多,但是也決計不會少了,特別是今年遇上了一次恩科,這樣年齡小的應考舉人試的學子只會比往年更多!
這次檢查下來,他雖然只負責檢查一部分考場,但是已經見到過好幾個年輕的應考者了!只是在他心里,覺得這些小孩子都不會考上,舉人試考的內容比較難,可不是那些小孩子死記硬背就能考上的,如果沒有一定的閱歷,寫不出好文章來!
是的,舉人試也是寫文章,而且更加的兇殘——只考一篇文章,簡直就是一文定生死!是四門科考中科目最少的一科!就連最終極的那門進士科都有兩門考試,如果一科沒有發揮好,另外一科還能提點兒分,不會一棍子就把人給打死。
可是舉人試就是這么任性——人家就只有一門考試,一篇文章,寫好了就恭喜你成為舉人,寫差了?對不起,你平日里再是才名在外,考試這一篇文章沒有入了批卷老師的法眼也是白搭!三年后再來吧!摸清老師的喜好再來!
在李鴻過拿到試卷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定下來了一半了——他的確沒有記錯,恩科的科舉考試考的就是這個題目——論儒家和法家思想治國之利弊。
而且在和許老夫子請教問題的時候,他也特意問過這個類似的題目,而且這樣的問題一點兒都不突兀,應為這樣的問題很多前人都思考過,寫過很過震爍古今的文章。
李鴻過對此當然有自己的理解,而且他聽了許老夫子的見解,也聽許老夫子分析過今年的舉人試批卷主考官范洪成大人的喜好,甚至還親自寫過類似的文章給許老夫子修改,讓許老夫子給他訂正了很多錯誤。
當然,他自然不可能只準備這么一個題目和許老夫子討論,他這個題目只是隱藏在他幾百個題海里的滄海一粟,許老夫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記得李鴻過對他問過這個問題,無他,李鴻過問的問題簡直太多了,他如饑似渴地和許老夫子學習、討論,許老夫子那幾天說的話加起來估計比他平日里三個月說的話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