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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唐時語早有猜測, 但此刻聽他親口承認,心緒還是難以平靜。
過了好久, 兩人才分開了彼此。
四目相對,唐時語破涕為笑。她看著少年紅得像是兔子的眼睛,怎么看都覺得可愛。
可顧辭淵卻雙目幽深地看著她,一絲一毫的笑容都沒有。
少年的目光專注且深情,看到她渾身不自在。
后知后覺有些害羞, 微垂著眼睛,問他:“怎么了?”
顧辭淵緩緩抬起手, 粗礪的手指輕柔地拂過她右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 抿著唇,沒說話。
他執著地, 一次又一次摩挲著。
唐時語從這動作中感受到了少年的不平靜,心底掀起一陣波瀾,忽而對著他揚唇一笑。
其實她早就從那段陰影里走了出來。卻沒想到,他還一直在原地打轉。
唐時語拉著少年坐下, 向他訴說著上一世與這一世的所有,她全部的心路歷程。
她曾經最避諱談這些,可如今為了阿淵,她心甘情愿地再度跳進回憶,與他一起面對,克服心魔。
這一說,就一直說到了午夜。
亥時已過,按照平日的作息,她該睡了。
少年也和往常一樣,到了時間,準備回房。他起身,突然身后有一股微弱的阻力攔住了他。
他的衣角,被人從后面拉住。
他回頭,目光觸及她坦然又羞赧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視線下移,看到她白嫩的小手正緊緊地攥著他。
“做什么?”他明知顧問。
唐時語笑了笑,膽子極大,“陪我呀。”
少年眸色深沉,嘴角勾了勾,他順從地彎下腰,將人公主抱起。
“遵命。”
床榻上人影交疊,喘息聲漸起。他依舊隱忍著,在不傷她的前提下,為所欲為。
兩個年輕人,毫無保留,互訴衷腸。
彼此的體溫交融,心也慢慢貼合在一起。
*
這個夜里,注定不平靜。
御水樓里,同樣有人買醉,只不過買醉的人變成了鄭懷瑤。
若是在白日,讓人瞧見身為奉京城里的貴女典范,從來嚴以律己不行差踏錯的鄭姑娘在夜晚買醉,怕是會驚掉眾人下巴。
日落前,齊煦在唐時語這里碰了壁,他明白了自己再也沒有機會。
少年臨走時那個輕蔑的眼神讓他無地自容,顏面盡失。
而后,齊煦竟是將所有的不甘和悔恨都化成了對鄭懷瑤的怨恨。
他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在路上就恰好碰到了辛卿炎和鄭懷瑤。
辛卿炎得了個極其漂亮的首飾,借著這個契機將鄭懷瑤接到辛府住上一晚,這二人正打算一起去辛府,遠遠的,齊煦直挺挺地沖著二人而來。
鄭懷瑤嘴角剛剛揚起,還未開口,便被人劈頭蓋臉的一頓辱罵。
齊煦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滿腔的怒火,盡數撒在了鄭懷瑤的身上。
他是讀書人,說出口的沒有臟話,但越是有文化的人,說出來的嘲諷越能直戳人心。
自此,鄭懷瑤對齊煦徹底寒了心,二人的交情也一刀兩斷。
畢竟是放在心尖上喜歡了十幾年的人,被心上人謾罵,鄭懷瑤崩潰了,她撇下辛卿炎,一個人哭著跑了,就連貼身的丫鬟都沒追上她,被人群攔在了后面。
辛卿炎的庶兄,辛天成,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曾是曹熠的狐朋狗友,他一直心儀鄭懷瑤。
此人傍晚到御水樓時,恰好遇上了在角落里獨自飲酒消愁的鄭懷瑤。他色心驟起,拐了人進了包廂,把人灌得酩酊大醉。
臨近亥時,辛天成背著少女往外走,察覺到周圍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連忙對著背上的人說:“若是讓父親母親看到你這樣,又要責罵我了,你可真會給我找事。”
果不其然,那人把視線挪開了,只當他們是尋常的兄妹。
辛天成垂下頭,得意地揚起嘴角。
他的妹妹是鄭姑娘的閨中密友,他早就惦記上了這只白天鵝,曾多次向她示好,可惜人家瞧不上他。
瞧不上又如何,今日不還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等過了今夜,她可就是他的人了啊。
可惜辛天成的美夢在剛出酒樓時,便被人打破。
酒樓外面,他遇到了一個男子,一身玄色便服,容貌俊美,身形高大,周身的氣勢壓迫凌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