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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子殿下……”
蕭墨沉淡淡掃了眼他背上的女孩,沒什么表情地開口,“人交給我吧?!?
辛天成只得照做,而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蕭墨沉看著臂彎里的少女,摟在她細腰上的手驟然收緊。
他也沒想到,偶然出宮一次,竟能碰上這種閑事。
鄭首輔的嫡長女,他識得,最讓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只消看上一眼,便讓人心生癢意
他曾在幾年前向鄭首輔提過,想納鄭氏女為太子妃,但鄭首輔只愿做個純臣,不想家族里的人與皇族有牽扯,因而回絕了他。
蕭墨沉并未放在心上,即便鄭懷瑤確實算是為數(shù)不多能讓他的目光停留一瞬的女子。
但既然不可,那便罷了,換個人娶也是一樣,他不強求。
可今夜,他還未飲酒,鼻尖縈繞著的酒香似乎有些上頭,掌心下的觸感更叫人生出許多興致。
他知曉鄭首輔家教極嚴,若是看到她醉醺醺地回去,必定要責罰一番。
于是帶著人去了客棧。
先安頓一晚,明日等人酒醒,再說吧。
*
時間一晃,到了四公主的生辰宴這日。
唐時語和顧辭淵進了宮,親自向四公主賀喜,沒多停留,打算出宮。宮里的熟人太多,以防再生事端,他們并不愿久留。
可老天總是愛跟人作對,他們還是遇上了熟人。
只幾日功夫,齊煦瘦了很多,人也沒有了往常的風采,見了她,目光躲閃,避之不及,仿佛他們從未認識過,也從未產(chǎn)生過交集。
這樣很好,當作陌生人,給彼此留下退路。
坦白說,并不能將全部的錯都歸因在齊煦身上。若是她當初堅持退婚,恐怕之后的事情也會有不一樣的發(fā)展。
說到底,也怨她自己。
顧辭淵一直沒放下要宰了齊煦的念頭。
但唐時語卻云淡風輕地笑著說道:“他只是不適合我,也不曾做錯過什么,刀子握在鄭懷瑤的手里,殺唐家人的也是鄭懷瑤借來的人,冤有頭債有主,你已經(jīng)替我殺了齊煦一次,夠了?!?
哪怕是鄭懷瑤,上一世,他們也都死過了一次,兩不相欠了。
鄭府闔府上下幾十口人命,也抵了唐府的。
冤冤相報,沒個盡頭。
唐時語時刻記著慧智大師的話,不想再給他和自己徒增殺孽。她還想下一世,也能與阿淵一起白頭到老,幸福一生。
唐時語沒有問過少年是如何替她報仇的,她知道,他一定,一個都沒放過。
所以今生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選擇。
在與齊煦交錯而過時,唐時語看到了不遠處的鄭懷瑤。
她的目光飄忽,沒有聚點,神情恍惚,迷茫地望著某個方向出神。
唐時語順著那方向望過去,沒有找到她在看誰。那個方向的人很多,太子、唐祈沅、鄭修昀,他們都在一處。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齊煦從鄭懷瑤的面前經(jīng)過時,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再為齊煦停留,目光呆滯,久久望著。
唐時語冷眼看著這一切,微蹙眉,若有所思。
少年不滿地捏緊了她的手,帶著怨氣,將人拉走了。
*
生辰宴過后,一日比一日炎熱。
五月底的某日,一場大雨過后,氣溫回落。
唐時語抓準時機,迫不及待地叫上顧辭淵,直奔御水樓。
“聽說新出了些菜式,可這些日子太熱了,難得今日涼爽,陪我去試試!”
“……好。”
他對她,總是有求必應。
吃飽喝足,從酒樓里出來,天又有些陰沉了。
風里裹挾著水汽,帶著濃濃的潮濕的味道。
“怕是又要下雨了,我們早些回吧?!?
“好?!?
剛踏出酒樓,二人與一男子擦身而過。
顧辭淵身形一頓,停在原地。
唐時語走出了兩步,察覺到身后人駐足,轉(zhuǎn)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