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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左云裳這一次會被如何懲罰,待一會兒挨了打是不是還能如此。
魏淑柔還在哭,只是這一次哭得對象換成了左央。她哭得越慘,左央的臉色就越難看。
左家的祠堂修的不錯,左云裳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從一旁拖出一個跪的已經發舊的軟墊,二話不說直直地跪在了牌位前。
左粟不愿意跪,若是當真是他做的便也罷了,哪怕跟他有點關系也會認了。
可這一次他不過是路過而已!
奈何怎么解釋左央狼來了地事情遇到的多了,此時無論他怎么說都不信。
魏淑柔記恨他方才沒有替自己說話,此時只管哭,半句話也不肯幫他跟左央講清楚。
左央第一個先問了左云裳,“今日發生了什么?云娘,你又做了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有什么事情要跟爹說嗎?”
即便到了這般地步,他臉色難看極了,對左云裳說話的口氣仍稱不上嚴厲。
魏淑柔看在眼里,只覺的心頭又酸又痛。
憑什么?
左云裳憑什么能得到這么多……這么多她得不到的東西。
出類拔萃的美貌,富貴的家世,父母雙全且恩愛,上面的哥哥們一個個的也都喜歡她,全家人都寵著她縱著她。
無論自己多么努力的想融入,做了多少事情試圖去討好他們。即便他們喊她柔妹妹,喊她柔娘,但她一跟左云裳放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做了什么來著,嗯,”她似乎突然失憶一般苦惱的低下頭皺眉思索了良久,一本正經道:“糟了,我忘了。”
葉裕衣沒忍住,抽動一下嘴角,眼里染上一點笑意。
魏淑柔失控的尖聲哭道:“你敢做便不敢認了嗎?大伯,她打我!我臉上現在都還在痛。”
她揚起臉頰給左央展示臉上兩個清清楚楚的紅印子,左右對稱,還微微有些紅腫。
左央臉色難看,斥責道:“云娘,你這一次太過分了。女孩子怎么能動手打人,打得還是自家姐妹。”
左云裳點了點頭,“那不是自家姐妹便可以打了嗎?”
左央肝火燒的更旺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不要胡說,不管什么人都不能動手。打人你總要有個緣由,為了什么你這樣打你柔妹妹?”
第19章
魏淑柔哭哭啼啼的跟左央告狀,“大舅,云娘她把我的東西全摔了,方才還威脅我說要折了我的手指。”
景苑前那一地的玉石金銀碎屑,魏淑柔披頭散發行容狼狽的樣子。
左央自然是早都看到了,他嘆了口氣,垂死掙扎著問了一句,“云娘,這是真的嗎?”
左云裳動了動換了個方向跪,面朝左央與魏淑柔搖了搖頭,“自然不是真的。”
沒等左央松一口氣,她就認真的補充道:“那些東西本就是我的,件件都有來處依憑。我不過處置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有什么要緊的。”
魏淑柔掩面痛哭,“這左府我是待不下去了。云娘這般欺辱我,三哥只管看著。若我娘泉下有知,嗚嗚嗚嗚嗚,沒娘的孩子果真就是棵草。”
左粟聽著魏淑柔這一哭就知道麻煩大了,他委屈分辨道:“不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左央氣急,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左粟,“還不趕緊的跪下!”
左粟委委屈屈的在左云裳身邊跪下。
他看向一旁站著的雪怡雪穎與丹朱月白四個丫鬟,口還沒開,這四人觸及他的目光就齊齊地垂頭后退了一步。
眼下左云裳分明已經記恨上了魏淑柔,即便這一次左央懲罰了左云裳。
但左云裳總歸是左家備受寵愛的大小姐,日后魏淑柔沒了左云裳地護佑還被她惦記上,表小姐的日子肯定不會有從前那般富貴好過。
雪怡雪穎心下都已經有了換主子找新出路的念頭,自然都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再得罪左云裳,
丹朱月白也不敢替左云裳開口分辯,此時貿然開口只能撞在左央的氣頭上。
左粟眼見著左央已經讓人去拿了鞭子,只能驚慌的把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葉裕衣,“大伯,您不信我,總該信他吧?喂,你不是全都看見了嗎?大哥,你趕緊說句話啊!”
他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那鞭子拿來絕對不是給左小姐用的,此時除了用在他身上,絕對沒有第二個用處。
他瘋狂的對葉裕衣擠眉弄眼,滿臉祈求,只差頭上寫一行大字‘大哥救我狗命’!
葉裕衣冷淡的瞥了左粟一眼,對他的求救視而不見。
若是那個素來無法無天的小鳳凰低頭對他面露祈求,亦或者,他眼前浮現出沙漠中小姑娘雙目垂淚,白玉似的面頰染上淺淺的緋色,哭腔尾音綿軟的場景。
其實,幫她說話,勸一勸左央不要責罰于她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就算是報了她在沙漠里的恩情好了。【公/眾/號:xnttaa】
他側眸去看左云裳,卻發現那人始終連目光都未往他這里掃一眼,好似忘了他這個人一般。
別說因此而害怕垂淚,面露悔色,那姑娘甚至跪的十分氣定神閑的問左央,“爹,今日打幾鞭?”
葉裕衣盯著小姑娘眼尾挑起的那一點弧度,看起來漫不經心又頗有幾分傲慢,壞的光明正大磊磊落落。
明亮的陽光為跪在蒲團上的少女鍍上一層暖暖的輝,她腰背筆直,線條卻曼妙,長裙逶迤鋪在地上,衣擺上大朵的杜鵑花卻不及她的容色艷麗。
任性莽撞,傲慢張揚,她缺點多得數不清,根本不像是一個有良好教養的名門淑女。但這些本該是缺點的詞語放在她身上卻意外的合適又不讓人討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