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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總,我替您攔了輛車。”小陳在僵持間就快速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微笑著出聲打斷,“您快上車吧。”
池景森不甘心地回頭瞪著他:“你就這么妥協了?你怎么能就這樣妥協了?!”
小陳依舊笑瞇瞇的,不妥協難道像您一樣等著挨揍嗎。
阮蘇還在盯著池景森,池景辰心里更堵了,慢條斯理地推門下車:“池景森,你是不是要我親自下來請你,嗯?”
見池景辰漸漸走近,小陳安靜地退到一旁,池景森見池景辰微微勾起的弧度,心頭一跳,眼角余光發現一旁的小陳已經閃得遠遠的,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他瞬間竄下了副駕駛,立馬躲在了小陳身后,悄悄探頭:“哥,哥哥!我下來了,你別打我了!”
這句話音量不覺提高了,引來了一些路人的好奇張望,但好在兩兄弟都帶著口罩,多看了一眼也就走了。
池景辰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還不快走?”
小陳攔的出租車已經等候多時,池景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進車里,很快揚長而去,像是晚了一步會被池景辰爆揍。小陳和池景辰說了聲后,也很快離開。
池景辰走到阮蘇那邊的車門,見她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一個對方發呆,傻傻的,又有些可愛,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伸手輕輕敲了敲窗戶——
阮蘇不知不覺就會走神的毛病一直都有,突然聽見耳邊傳來輕輕的敲擊聲,本能地偏頭看向窗外,猝不及防對上男人深邃溫柔的眼眸。池景辰見她總算注意到了自己,拉開車門,聲音溫和:“坐到前面來。”
阮蘇看了眼副駕駛,慢慢回過神來。兩個人,她坐在后座也不禮貌,想了想下了車,池景辰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擋在車頂,看著阮蘇坐進去了才把門關上回到駕駛座。
“待會到了醫院,你把口罩帶好。”池景辰伸手拿出一片沒有拆封的口罩遞給她,啟動車:“你體質不好,去醫院一定要多加注意。”
“醫院?”阮蘇皺眉道:“我為什么要去醫院,不是說好只送我回家嗎?”
“你身上的那些小水泡要是不及時處理,我怕破了會感染。”池景辰趁著紅綠燈的間隙看了她的手一眼,眉頭輕蹙著,“我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你自己可能處理不好,找醫生專業些。”
聽他這么一說,阮蘇才想起來身上那些淡黃色的小水泡,好幾個連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看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最受不了這些密集的東西,更何況這些小水泡已經越變越大了。
瞧見阮蘇緊皺著的眉頭,池景辰打開了車載音響,放了一首輕音樂:“你別看了,到醫院就好了。”
阮蘇現在滿腦海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身上起了一身密密麻麻小水泡的模樣,惡心,恐懼交織著,令她有種想要把身上皮膚抓爛的焦躁沖動。池景辰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踩著油門的腳又往下壓了壓。
到了醫院,阮蘇整個人的情緒已經接近臨點,很明顯地能看得見她掌心被掐出了一個個月牙形的指甲印。池景辰是一直都知道阮蘇有密集恐懼癥的,哪怕只看了一眼,甚至是不算很密集的東西,她都會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幻想這些密集點出現在全身時的樣子。最后情緒就被一步步逼著焦躁,不安起來。
“你別想,我去給你掛號。”池景辰耐心地安撫著阮蘇的情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阮蘇竟鬼使神差地覺得有些好看,不自覺在腦海中描摹他的臉,漸漸地也忘了水泡的存在。
“確實是蟲咬的,這些個水泡得剪破,然后敷藥包扎。”醫生仔細檢查了阮蘇的手臂和小腿后得出結論,刷刷在紙上寫著字,然后扯下單子交給池景辰,吩咐道:“你拿著單子去取藥。”
然后動作麻利地準備好尖頭剪子和一些醫用工具放在托盤里。鐵具敲擊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阮蘇一看見那些東西呼吸都快要停了,不由自主地后退著,一把按住醫生的手,滿臉都寫著“害怕”,哭喪著道:“醫生,我能不能不剪破啊,我怕疼...”
醫生好笑地抽出手,繼續著動作:“那不行,不剪破很難好,你難道想一直這么著?”
阮蘇想了想那些小水泡,密集恐懼癥又犯了,瘋狂搖頭。
“那不就得了,忍著點,也不是很疼嘛。”醫生正拿著酒精消毒,余光瞥到池景辰還站著沒動,不解道:“你怎么還在這,不知道怎么走嗎?”
“她膽小,我陪著她。”池景辰輕輕捂住阮蘇的眼睛,把人摟進懷中,聲音溫柔繾綣極了:“乖軟軟,別看。”
*
姜倪快要崩潰了。
被池景辰扔在路邊,灰頭土臉的拎著行李箱被覃雅那個小丫頭片子給好一番暗諷,偏偏她又是當著眾人的面笑瞇瞇著說的,那么多人盯著,姜倪就算想回懟都很容易被噴,偏偏她被覃雅嘲諷,包括導演在內的所有人都假裝沒看見。
好不容易打通了夢夢的電話,那頭說話的卻是衛芝蘊著濃重怒意的聲音:“姜倪,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
然后不等姜倪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電話就哦被衛芝給掛斷了。
姜倪打死也不肯搭公交車回去,最后是導演專門讓司機開著大巴送她一個人回去的。賀朝也有人來接,臨走前還故意對她笑了笑。看那輛車的牌子就知道價格不菲,賀朝一個才畢業沒幾年的小新人哪里來的這么貴的車,還不是背后有些不可告人的金主。
都給她等著,遲早有一天都得給他抖出去,看還笑不笑的出來!
姜倪拉著行李箱進公司的時候,前臺的每一個人看她的表情都很奇怪,似乎是帶著一些...鄙視?
姜倪又給夢夢打電話,這一次很順利,很快就被接通:“姜倪姐。”
夢夢的聲音聽上去很冷淡,與以往的怯懦不同,姜倪心里有點奇怪,但沒多想,像往常一樣拉著行李箱走到電梯前頤指氣使:“你快點下來幫我拿行李,快點,我不想多等。”
正要掛電話,就聽見夢夢極為冷淡道:“拉著行李箱從電梯里走出來很難嗎?你是手斷了嗎,我不下去。”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一陣“嘟嘟”聲。
姜倪都要氣瘋了,這個死丫頭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竟然敢這樣對她說話?!
一路拉著行李箱風風火火來到自己的休息室沒見著夢夢的人,突然想起來衛芝讓自己去找她,只得壓下心中的怒火,待會再來收拾這小賤蹄子。
來到衛芝的辦公室前,姜倪深深地呼了口氣。衛芝肯定是知道了她又中途退出《奮斗的莊園》才要說她,等她說完就沒事了。
她抬手敲了敲門,沒有得到衛芝允許進入的回復。難道是不在?
姜倪不解地輕輕推開門,剛一邁進房間就看見一個藍色的東西迎面砸來。躲閃不及,姜倪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臂上立刻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啊——”姜倪疼得喊出了聲,再抬眸時就對上衛芝怒氣沖沖的面容,以及她桌上散落的文件夾,淡藍色的。剛剛砸她的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份。出乎意料的是,夢夢也站在她身邊,滿臉冷漠地盯著她,但眸中的嘲諷和恨意是掩藏不住的。
看到她,姜倪就想起來了剛才的對話,怒火噌噌噌的就上來了,顧不上衛芝還在這里,隨手把行李箱往地上一甩,怒瞪著夢夢,言辭刻薄:“你怎么回事,剛才叫你下來接我,你竟然敢那樣說話,信不信我斷了——”
“姜倪你給我閉嘴!”衛芝聽到她說的話火起就上來了,看見她怒瞪著夢夢的樣子就忍不住罵道:“我還真是沒有想到你演技沒漲什么,能耐倒是漲了不少。之前以為你只是演技不夠好,現在才發現,你起止演技不好,你是腦子和人品都不好!”
“虧我平日里三番五次的替你收拾那些爛攤子,擦屁股,你卻一次比一次還囂張!”衛芝現在看見姜倪血壓就直飆,抄起手邊的一摞文件夾就朝著姜倪砸了過去,姜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驚叫著躲開,卻耐不住衛芝下手重,臉頰被其中一個文件夾的角劃過,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浮現出一道紅痕,隱隱的還透著些血絲。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姜倪抬手一抹,指尖上沾染著點點紅色,不用想臉上肯定是劃破了。眼眶一熱,眼淚已然滑出眼眶,姜倪余光瞥到辦公桌后夢夢的身影,內心的屈辱更重了。
“夢夢,你出去。”姜倪捂著臉頰看向面無表情的夢夢,清了清嗓子,想要努力保持著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我有話要和衛姐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