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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是衛姐讓我一起在這里的。”夢夢再次出乎意料,冷笑了聲嘲諷道:“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你這個小賤人——”姜倪氣得眼睛都紅了,胸口上下起伏,就要朝著夢夢沖過去。但是被衛芝攔下了,衛芝的眼神很冷,冷得姜倪有些不認識了,“是我讓她在這里的,你有什么意見嗎?要是忍不了,現在就賠了違約金給我滾出去!”
姜倪的腦海里“嗡”的一響,是了,還有解約金,雖然公司小,但解約金對于現在的姜倪來說卻是一個天方夜譚的數字。她很快冷靜下來,盡量不看夢夢那副嘲諷的嘴臉,咬了咬牙,“衛姐,我知道我不應該臨時換綜藝,但是我不是也想著池景辰在那個節目,可以蹭——”
“蹭熱度?”衛芝冷冷笑道,從辦公桌上拿起平板劃了幾下,扔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這些好事啊,姜倪!”
不就是一個綜藝的事情嗎,就算再生氣也不至于這樣吧。
右眼皮打下午就一直跳個不停,姜倪的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在看到平板上的內容時徹底被印證了。
“啊——”姜倪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一幀幀頁面,在看到最后幾面的時候徹底崩潰了,平板從之間滑落在地毯上,她失了神智般呆跪坐在地上。突然,她倏地抬頭看向衛芝,焦急解釋道:“衛姐,衛姐你相信我我沒有,這、這上面的不是我!你相信我,相信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
“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著姜倪,歡娛姜倪!你知不知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到處爬有婦之夫的女人是歡娛公司的姜倪了!”衛芝終于沒忍住破口大罵,“爬床就算了,你還指使助理迫害同行?!姜倪,你不僅是德行有虧,你還是喪盡天良!你知不知道要是池景辰真的沒醒過來你就是殺人兇手,你知不知道現在外界怎么說我們公司的?你知不知道你對公司造成了多大的經濟和名譽損失,現在整個公司都被你拉下水了!”
姜倪的腦海有根弦繃斷了,滿腦子都回蕩著衛芝那句“殺人兇手”,結巴著想要解釋,喉嚨卻像生銹了般艱澀,她瘋了般指著夢夢嘶啞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都是她自己要這么做的!”
頭發已經凌亂,亂糟糟的搭在臉上,黏在脖子上,使得她看起來就像是個猙獰的瘋子。
姜倪挪著身體扯住夢夢的衣角,瘋狂搖晃:“夢夢,夢夢你說,你告訴衛姐是你自己要那么做的,不是我——”
“就是你指使的。”夢夢一腳踢開她,輕輕笑道:“我的好姜倪姐,不就是你指使我去散播你和池老師的緋聞嗎,博眼球,還有情侶杯,還有那個被做了手腳的橫梁,不都是你的意思嗎?你要是不信,現在網上可都是你當時吩咐我的那段錄音呢~”
她看向衛芝,表情很平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輕松了:“衛姐,我承認,就是姜倪指使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會否認的。”
“錄音?什么錄音?!”姜倪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瞳孔驀地放大,難以置信地看向夢夢,夢夢也絲毫不遮掩,坦然地拿出錄音筆在她眼前晃了晃:“沒錯,就是我。”
“啊!你這個賤人!賤人!”姜倪瘋狂撕扯著夢夢的頭發,夢夢也毫不猶豫地回手,一時間辦公室里嘶叫聲和謾罵聲不絕于耳。
“夠了!”衛芝猛地抄起一個花瓶摔在了地上,并叫來了保安把兩人分開這才得以安寧,她冷睨著已經看不出從前精致的姜倪,公司現在已經下了通知,要徹底雪藏姜倪,并且要對她這個經紀人做出處罰,并且網上現在對公司的謾罵越來越多了,好多人都聚集在公司官博下謾罵。
好多丑聞都是之前的事情,全都堆積在現在爆發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推動,并且身份肯定不簡單。但是不管是誰,姜倪這種作風的人都不會被繼續留在公司了。
“你趕緊收拾了東西滾蛋,違約金公司會有專門的人和你收取。”衛芝越想火氣就越上頭,目光森冷地盯著姜倪:“八千萬,限你一個月之內交齊。從今往后你就不再是我歡娛的藝人了!”
“衛姐,衛姐求求你,我錯了,我錯了!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衛芝看向一旁的保安:“把姜倪拖出去,無關人員不準待在歡娛!”
“衛姐——”
姜倪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兩個保安架著胳膊扔出了辦公室。冰涼的大理石地磚透著噬骨的寒意,姜倪呆愣地坐在地上,像是絲毫察覺不到寒意,滿腦子都是公司放棄她了,以及那個天價的八千萬。
她從出道以來,賺到的所有片酬加在一起也還沒有八千萬。
姜倪現在唯一想到能幫她的人就只有池景辰了。只要池景辰愿意幫她澄清,然后再借她一些錢,她是不是就可以恢復到之前了?!
手機里的機械女聲一遍又一遍重復著一樣的話,手機屏幕滅了又亮,亮了又繼續打,再打還是關機。
絕望突然涌上心頭,姜倪無助地癱軟在地,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面容,姜倪眼前一亮。
深吸一口氣,點開列表,大頭的電話赫然在列。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遲了,這一張是不是比較肥。本來還可以再多點,但是我真的受不住了,心臟有點難受,現在更新完還得馬不停蹄去處理其他文件。
第33章
被池景辰摟進懷里的那一瞬間, 眼前的視野被遮擋,阮蘇的身體很快僵硬,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自己之前買的那種洗衣液的香氣。走之前,阮蘇明明記得那瓶洗衣液快要用完了, 怎么池景辰的衣服上還有這個味道?
身體的肌肉記憶是很難以忘記的,池景辰把她摟進懷里, 阮蘇下意識地就想要抬手覆上他的腰, 手指微微動正要隨心,腿上傳來一點刺痛, 瞬間就讓阮蘇的頭腦清醒。她攥緊了手指,是了,他們現在是在醫院,他們已經分手了。
眼睛看不見,就會放大其他感官的敏感程度。阮蘇能清晰地感覺到冰涼的尖頭剪子剪開水泡時水泡里的液體濺迸出來的過程, 她甚至都腦補出了那個畫面。
水泡輕輕一碰就疼,剪刀剪開的時候能感覺得到那一層皮破開, 里面的水綻開在皮膚上, 在開著空調的診室里涼涼的,但很快就被醫生拿著棉花擦干凈。
好在疼只是一瞬間, 水泡破了后阮蘇就不覺得疼了,但每一次在醫生準備剪破下一個水泡但還沒剪的那段時間里,心跳總是會忍不住快起來,未知的總是比正在或已經發生的事情更能讓人緊張不安。
醫生處理完了腿上的水泡, “把手伸出來。”
阮蘇把長了小水泡的左手伸出去,手上的不多,只有幾顆,醫生動作麻利很快就處理好了。抬眸看了眼被蒙住眼睛的阮蘇,清了清嗓子:“可以睜開眼睛了。”
阮蘇聞言,輕輕往后仰了一下,避開池景辰的手,男人懸在空中的手一頓,收回。池景辰不動聲色打量著阮蘇,見她面色紅潤,只是有些緊張后暗暗松了口氣,垂眸對著阮蘇輕聲道:“我先去拿藥了,你在這里等我。”
本來想說自己去,但是想到腿上滿是傷口,阮蘇抿了抿唇:“那就麻煩你了。”
池景辰眸色沉了沉,拿著單子轉身出去了。
醫生給阮蘇的傷口都涂上了綠色的糊狀藥,這個藥涂在傷口上一點也不疼,有種很奇特的味道,說不上難聞,有些像青草。而后醫生又拿出紗布把這些地方纏上,看著兩條小腿幾乎上都被紗布給占領了的樣子,阮蘇莫名就想到了埃及的木乃伊,也是這樣纏纏纏,纏一身。雖然看著很奇怪,但是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水泡泡都被戳破了,阮蘇這心里就有種別樣的快感。
池景辰拿完藥回來剛好看見阮蘇趿著小白鞋走出來,連忙過去想要扶住她。阮蘇不動聲色避開,“我可以的。”
池景辰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我送你回去。”
因為腳踝處也有幾顆小水泡,所以剪破后包扎起來就穿不進去鞋子,只能當拖鞋趿著,走一步就會牽動到傷口,磨著有些難受,阮蘇盡量忍著不讓池景辰看出來,面無表情地坐上車。池景辰看了眼她的腳,沒說話。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這份沉默在車停下后被打破,池景辰從后備箱中拎出阮蘇的行李箱,并沒有立刻交給她,阮蘇沒什么情緒地看著他,等他說話。
池景辰語氣很認真:“你的手和腿都不方便,我幫你送上去。”
阮蘇想都沒想就輕搖了搖頭,委婉拒絕:“謝謝,不過一進去就是電梯,不需要我花很大力氣。”
這句話就是拒絕了,池景辰微抿唇,悶不吭聲地望著她,他不說話,阮蘇卻是不想再站著了,腳上的難受使得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樓上家里那張舒適的大床。伸手拉住行李箱拉桿的側邊,聲音很溫和,也很生疏,微微彎唇:“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幫了我這么多。如果以后有什么地方可以幫得上你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會盡量做到。”
池景辰的眸色瞬間沉下來,定定地盯著她,而后開口道:“阮蘇,你好好想想,我是為了圖你的回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