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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阮蘇被人輕輕拍了拍手臂,偏頭卻見男孩沖她輕輕眨眼:“我敬完酒了,該你了。”
桌上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集在她身上,阮蘇怔了怔看向池景辰,視線交錯,男人的眸色深邃,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眉宇間盡顯疲倦,卻直勾勾地盯著她。被這樣看著,阮蘇心跳不覺快了一拍。默了默,阮蘇移開視線,佯裝未察,端起面前的酒杯,唇角微彎:“池老師,我敬您。”
導演今天準備的都是紅酒,每一個杯子不多,淺淺的,可即便是這樣,阮蘇也會醉。
周成愕然地看向池景辰,男人死死地盯著阮蘇,周成看他臉色似有不對,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烏云,輕聲安撫道:“沒事的,那就一點點,不會醉的。”
池景辰沒有說話,垂在桌子下的手緊握成拳。半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啞:“你說,她會求我嗎?”
“什么?”周成沒有聽清楚,又湊近了些:“你說什么?”
池景辰抿了抿唇,周身氣壓低沉壓抑。
那么明顯炙熱的視線,阮蘇很難忽略,她知道,以池景辰的脾氣,只要她開口,這杯酒就能免掉。不光是這杯酒,還有很多其他麻煩也省去了。
不過...不需要。
阮蘇淡然對著眾人彎了彎唇,手腕傾斜著舉杯就要喝。
池景辰臉色鐵青,見她真的要喝,再也忍不住,陡然出聲道:“夠了。”
眾人因為他這句話紛紛向兩人投去詫異的目光,尤其是那兩個女孩子,多了些許打量和審視。他的唇線緊繃成一條直線,死死地盯著阮蘇淡漠的眼眸:“阮小姐看起來有些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強。”
眾人這才發現,阮蘇的臉色蒼白,唇瓣血色很淺,看著就像是不舒服。導演趕忙關切道:“是啊阮小姐,你要是不舒服,還是別喝了吧,池老師不會怪罪你的。”
阮蘇輕輕勾唇,唇邊笑容得體又生疏,她舉杯微傾,妖冶的紅色液體隨著喉嚨的滾動緩緩減少。放下高腳杯,在燈光的照耀下,嘴唇水盈盈的,很有光澤,也多了幾分色彩。
“我沒事。”阮蘇對著導演和池景辰彎唇淺笑,“謝謝池老師的關心,這杯酒是我對您的尊敬,不能不喝。”
這話就相當于是在兩人之間畫下了一道溝壑,態度十分明確。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肯和他說一句話。
其他人沒有察覺,但是周成卻是最了解的,心驚膽戰地瞄著池景辰,時刻準備著按住他。他深深地看著阮蘇,黑漆的瞳眸中怒意蔓延,濃得化不開。
“果然女孩子們都喜歡池老師啊!”導演樂呵呵的,壓根沒察覺到池景辰的情緒。池景辰要是哪天熱情地拉著他閑聊,那才叫一個見了鬼的。“池老師,阮小姐和褚組長是這次節目的策劃,您要是有什么意見可以跟他們商量。”
這次,周成怕池景辰再說些什么引人揣測的話,連忙笑道:“好的,我會讓景辰和阮小姐好好商量的。”
一直發呆的褚立輝終于抬頭看了眼阮蘇,可阮蘇聞言,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導演的脾氣很好,跟誰都能聊得起來。進餐到一半,胸口有些惡心,阮蘇強忍住干嘔,和褚立輝說了一聲就去了洗手間,好在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聊著,沒有人注意到她。出了包間的門,外面的空氣清新了不少,阮蘇沖進單間,俯著身體一陣干嘔,胃里什么東西都沒有,只有酸水,可還是止不住的惡心想要吐。
阮蘇想起出門前在網上查的資料,試著忍住惡心深呼吸,來回嘗試了幾分鐘后,惡心想吐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了。她走出去,接了捧自來水漱口,這才覺得整個人舒服了許多。算著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也該進去了,不然待會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惡心感還有一絲絲殘余,阮蘇下意識撫了撫肚子,秀氣的眉頭蹙起。
不能再拖了,得趕緊找個時間解決。
身后突然響起腳步聲,一轉身,就看見出現在她身后的男人,愣了一瞬,抿唇淡道:“有事嗎?”
池景辰一步步逼近,阮蘇背后就是洗手臺,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池景辰的被她眼底濃重的戒備刺得一頓,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撕咬著心臟,他咬牙,黑眸沉沉:“你就非要跟我反著來?為什么要喝那杯酒?”
作者有話要說: 眼皮被蟲咬了,都腫起來了,視野一下子變下(大哭)所以今天稍微晚了些。不過很開心的是今天又吃了拌粉,真的自己再給點豆芽,太沒味了!棒呆!軟軟哪有那么倒霉,做了安全措施還中將了。眼睛腫的我都要看不清字了,現在還要去處理表格,嘆氣。每天吃一頓自己喜歡的美食,心情會超級棒的噢!要好好吃東西!
第25章
阮蘇感覺到他語氣里的焦躁, 覺得很可笑。分開這么多天了,池景辰好像還是覺得她只是在鬧脾氣,這種管束的語氣是在指責她嗎?
阮蘇退無可退, 一只手抵在身后的洗手池邊,冰涼的觸感無不在提醒她此刻的情景, 淡然抬眸直視著男人怒火中燒的眼眸:“我和大家一樣,大家都喝了, 我不喝大家會怎么看我?你也在圈子里待了這么久了, 這點道理還是懂得吧。”
胸膛上下起伏,堵得慌, 面前阮蘇溫柔淡然的面容使得池景辰更加煩躁了,他倏地俯身,迫使阮蘇不得不貼近自己:“軟軟,你和其他人怎么會一樣,你該知道, 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可以不用喝的!”池景辰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 阮蘇微微仰著下巴, 忽然覺得餓自己好像還是不了解池景辰,他從來沒有以這樣的面目出現在自己面前。
激動的情緒, 瘋狂焦躁的眼神,怎么會出現在池景辰的身上?
“我跟其他人有哪里不一樣?”阮蘇盯著他漆黑的眸子,眼底倒映著自己不解的神情,她抬手撐在池景辰胸前, 聲音冷靜而又自持:“池景辰,我們是分手了,不是吵架。不要再用你的想法約束我了,我也沒必要再順著你的心意壓抑自己。”
池景辰一怔,阮蘇察覺到他的束縛松了些,趁機從他身側鉆出去,理了理被壓皺的衣服,很是認真地對池景辰說:“以后別再像剛才那樣沖動了,對你我影響都不好。”
抬腳剛要走,就見男人盯著她的臉,阮蘇以為他還有什么話要說,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等他說話。良久,池景辰的視線盯著她的臉,聲音有些低啞:“你的臉很白,不舒服嗎?”
阮蘇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身前,靠在墻上緊抿了抿唇,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冷聲道:“跟你有關系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池景辰的面色霎時就變了。
阮蘇算著時間,再不回去就會真的引人懷疑了,腳步匆匆,到了包間門前,深呼吸口氣,整理好了衣服才推門進去,導演剛好瞧見,阮蘇淺笑了下:“剛剛去洗手間了。”
“哎剛才池老師也出去了,你們碰上了嗎?”導演對她笑笑,很和藹:“你們這些小姑娘就喜歡池老師這樣的,還不趁著機會多看兩眼?”
阮蘇低頭笑了笑,沒說話。導演以為她是女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便也笑笑轉身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聊天去了。
沒人往這邊看,褚立輝又低著頭在玩拼圖,阮蘇沒事做,靠著椅背發呆。忽然想起一些陳年舊事,當年她也和那兩個女孩子一樣,一眼就被池景辰迷住了。她在舞臺下看他在酒吧絢爛的燈光下唱歌,眼里再也看不見別人。年少時的喜歡太過單純,太過奮不顧身,滿心都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以至于被這個光環晃了心,在難過傷心的時候才會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眾人坐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池景辰進來,但是誰也沒敢問周成。
只要你不問,尷尬的就不是我。
周成早就練就了一身選擇性眼盲的技能,忽略滿桌好奇的視線,若無旁人地吃著菜,偶爾還喝兩口小酒。看似十分愜意,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池景辰最近情緒太不對勁了,動不動就會變得焦躁起來,尤其是關于阮蘇的。或者說,這一切的根源可能就是來自于阮蘇。
周成有次去長恒世家找池景辰,先是摁了門鈴好久都沒有人來開門,在他準備打電話給池景辰的時候,門開了。男人臉色異常慘白,額角有汗珠,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看起來很狼狽虛弱。開了空調的房子怎么會熱的出汗?路過茶幾時,他余光瞥到上面放著一個白色小瓶子,還沒看清楚上面的字樣就被池景辰飛快地塞進口袋里。
看樣子像藥,但隔著遠了又沒看清楚。
“池老師,您進來了啊。”導演熱情的招呼聲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池景辰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大家習以為常,只有周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和池景辰合作這么多年了,像這種默不作聲面無表情就是最可怕的一種。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為什么生氣。
池景辰看著臉色不是很好,導演終于有眼色了一次,決定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