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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此番做,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嗎?”
“大不了……”李明司淺笑道:“一死罷了。我李明司不怕死,活了十數載,我從不知自己為何活著。我不過是作為一顆棋子,替朝廷解決明面上不能解決的人罷了。
我曾覺得,自己不過臺上戲子,唱得一出開場好戲,而落得戲散退場,終是留不住一人。許是這戲子無情,才使得看客無情吧。”
李明司松口氣,繼續道:“直至我遇見南幕,我才明白,縱使我真的無情無義,演得這場好戲,他亦是會為我留到最后……
昔日,哪次任務不是瞧著達官貴人,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瞧著我,苦苦哀求無果,便終是成了痛恨的嘶罵哀嚎。只有南幕不同,或許是我動了私心,亦或許,是真的喜歡上了他。”
“師弟!你清醒點兒吧!”傅梓文薄責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兒!我們生來便是為了朝廷效命,你可以喜歡別人,我不在意!可你不能喜歡與朝廷作對的人啊!”
“我從不做后悔的事。”李明司看向傅梓文,懇求道:“師兄,我求你,把紫文鏢的解藥給我……”
“……師弟。”
“給我!”李明司喝道,他知道師兄是為他好,可他放不下南幕,更不愿眼睜睜看著南幕死在他的面前,“給我……快給我!!!”
傅梓文瞧著李明司這般近乎瘋癲的模樣,心底心疼極了。明明是他陪在李明司身邊最多,是他關心李明司最多,可李明司眼里,卻從未有過他的影子……
他是李明司的師兄,便永遠只能是李明司的師兄。
“只要你愿意救南幕,我,我和你做……”李明司抬眼看向傅梓文,堅定道。“只要你答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聞言,傅梓文笑了,他不知是在笑李明司,還是在笑可悲的自己。李明司為了個認識不久的南幕,便輕易答應了他苦求十數載的期許。
可他所要的,不是這樣。他所想要的,是李明司與南幕在一起時那般發自內心的笑容。而不是將其作為交換的條件,被.迫不已換來的。
是他輸了,輸給了一個無名的毛頭小子……
“拿去吧。”傅梓文久久佇立在原地,瞧著李明司給南幕解毒,心中亦是遍體鱗傷,再呆下去,也毫無任何意義。
“李明司,在剿滅南家寨任務中以身殉道。”傅梓文腳步稍頓,藏匿在袖中十指不甘緊攥,在掌心間留下滲血月牙印:“你好自為之。”話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顧不得傅梓文,李明司替南幕褪掉上衣,將內力聚于指掌間,驀地拍向南幕胸口,遂后便聞道哐當聲響,紫文鏢便落在船上。
李明司蹲身半跪,使南幕靠在自己肩膀上,瞧著南幕后背已經開始發紫泛黑,他眉頭不由一皺,旋即將膏藥涂在傷口處。
“呃……”膏藥鉆入皮肉,如似百蟻噬骨般疼痛難忍。
感受到南幕身體微顫,李明司輕輕抱住南幕,而他耳畔輕聲道:“很快就好了,再忍忍。”
“……嗯。”南幕身體冒著虛汗,浸濕李明司身上的衣衫。微屈十指緊了松松了緊,被汗水浸透。
李明司剛替南幕擦掉額間汗水,未過片刻,便又滲出一片,他心里雖急躁,卻也無能為力。此刻,他體會不了南幕的痛苦,所能做的,便是陪在他身邊,說幾句安慰的話,僅此而已。
“寨主!明司哥!”正此時,岸邊傳來山寨小弟們的聲音,烏篷船里湖岸本也不遠,其中一名小弟脫了衣服躍入水中,朝兩人游來,麻溜兒的爬上船。
本想給李明司和南幕打聲招呼,可看著眼前情況也不好說什么,便獨自拿起船篙朝岸邊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