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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是朝廷派來剿滅南家寨的。”李明司松開南幕,失笑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今日。”
“你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南幕猛地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明司。
“可事實,就是這樣啊。”李明司負手看向那林寨燃燒的火光,“不然,寨子怎會自己著火呢?”
“那,那是小弟們失手將鞭炮點燃……”這樣的虛言假語,連南幕自己都圓不下去。
“這謊,你自己也圓不下去吧?”看著李明司笑得云淡風輕的模樣,南幕只覺錐心的疼。可李明司又何嘗不是,負在身后的十指緊攥在一起,深深陷入掌心刺痛著他的神經。
“南幕,是我利用了你,抱……”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南幕打斷李明司的話,失痛笑道:“你敢捫心自問,你真的對我們沒有半分情義嗎?相處的這些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是,全是假的。”李明司倏而翻轉手腕,旋即便見一把匕首抵在南幕的脖頸間:“南幕,我……我從未對你真心過。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朝廷的任務。”
“你對我,真沒有動半分情嗎?”南幕目光如似死潭般深邃寂然,平靜的盯著李明司。
聞言,李明司握匕首的五指微顫。若說沒有情,那是假的,可那又能如何?那本就是他所靠近南幕的目的。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便已假戲真做,使得他入戲太深,才致此事發生。
“……沒。”滾燙的淚水無意識地盈了眼眶,順著李明司的臉龐滑下,“我沒……”下刻便聞其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明司……”
“你別過來!”李明司朝南幕呵斥道,遂后蹲下身,抱著雙臂嗚咽起來。
“明司,我……”南幕不知該如何安慰李明司,“噗——!”
未等南幕回過神來,一記飛鏢猛地插在他的背上,南幕猝不及防噴出一道血霧。遂后,聞得‘嘭’的悶響,南幕雙膝跪在李明司面前。
“南幕……”李明司稍楞片許,忙緩過神來,將南幕抱在懷里,而后便看見南幕背上陷進皮肉過半的飛鏢。這飛鏢極其鋒利,其上還刻有紫龍紋——是傅梓文的獨門暗器。
“師弟,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傅梓文看向李明司柔聲道:“所以,只好由我出手替你將他解決了。”
“誰讓你出手的?”李明司緩緩松開南幕,起身與傅梓文平視:“誰讓你……出手的!”最后三字,李明司咬的極重,牙亦咬得生生的疼。
“師弟,你可別忘了,這是朝廷交予我們的任務。”傅梓文答道:“我知師弟此次任務有難,故此,才請大人派我前來。我本以為師弟你只是做場假戲……”
“本來就是假的!”李明司打斷傅梓文的話,咬牙恨恨道:“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假的!”
“師弟,旁觀者清。”傅梓文抬手搭在李明司肩上,柔聲道:“你是否真的對那深山野人動真情了?”
李明司偏頭看向一側,不語。傅梓文搭在李明司肩上的手,突然迸出幾分勁道,死死捏住李明司的肩膀,李明司疼的眉頭微微一皺。
“明司,若這山野之人都能讓你為之所動,那我呢?”傅梓文斂眉問道:“我與你同出師門十數載,難道我們之間的情義,比不得你認識不過數月的鄉野粗人嗎?”
“誰他娘的,才是鄉野粗人……”正這時,南幕的聲音漸漸傳來,只見南幕踉蹌起身,斜飛入鬢的劍眉微挑,倨傲不恭:“老子南家祖輩皆是開國元帥!
要不是那狗皇帝杯酒釋兵權,你以為老子能落草為寇?就你這耍陰招的狗籃子,豈能與老子南家相提并論的!”
話音剛落,南幕噗的又噴出一口血霧。
“南幕。”李明司推開傅梓文朝南幕走去,卻又被傅梓文攔住:“不管他是不是南國元帥的后人,我們此次任務就是剿滅南家寨!師弟,你可不能因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而斷送你自己的后路!